顧澤看完定稿那天，把沈聽雪叫到辦公室，關(guān)上門，用一種她從沒見過的表情說："聽雪，這個本子是天才級別的。"
沈聽雪說："那這次，編劇可以署我的名了嗎？"
顧澤的表情變了一下。他繞過辦公桌，拉住她的手："聽雪，你知道公司現(xiàn)在的情況。嬌嬌那邊投了一千二百萬，她爸答應(yīng)后續(xù)還有追加。如果編劇不署她的名字，這筆錢就拿不到了。"
沈聽雪抽出手："你答應(yīng)過我的。你說這一部一定讓我署名。"
顧澤說："下一步，下一步一定是你的。這次你先幫我扛過去，公司活下來了，以后你想怎么輸都行。"
沈聽雪問："那《第七個證人》的編劇欄，你打算寫誰？"
顧澤沒有直接回答，他轉(zhuǎn)身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過來："你先看看這個。"
那是一份補充協(xié)議，核心條款只有一條：沈聽雪承認(rèn)自己在《第七個證人》項目中的角色是"劇本助理"，所有創(chuàng)作成果歸屬鼎盛傳媒，具體署名由公司決定。
沈聽雪把文件放回桌上："我不簽。"
顧澤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下個月的治療費，還是我打嗎？"
沈聽雪站在辦公桌對面，兩只手攥住包帶，指節(jié)因為太用力，骨頭幾乎要把皮膚頂穿。
她沒簽?zāi)欠輩f(xié)議。但她也沒有離開鼎盛傳媒。
兩周后，《第七個證人》的官方海報在全網(wǎng)發(fā)布。編劇一欄，赫然寫著三個字：林嬌嬌。
沈聽雪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張海報看了整整三分鐘，然后把手機翻扣在桌上。
她的閨蜜蘇桐那天晚上打了四個電話過來，**個才接通。
蘇桐在電話那頭幾乎是喊的："沈聽雪你給我解釋一下！《第七個證人》的編劇怎么變成林嬌嬌了！那個本子你在我家沙發(fā)上寫到吐過三次你忘了嗎！"
沈聽雪說："你小點聲。"
蘇桐："我小什么聲！你告訴我顧澤是不是把你的本子給了那個女的？"
沈聽雪沉默了很久，說："我會處理的。"
蘇桐："***每次都這句話，你處理了什么！"
沈聽雪掛了電話。
她打開電腦，看了一眼桌角那個不起眼的黑色優(yōu)盤。
那里面存著《第七個證人》從第一稿到第十二稿的所有原始文件，每一版的創(chuàng)建時間、修改時間都完完整整地記錄在里面。
她把優(yōu)盤攥在手心里，握了一會兒，然后打開一個抽屜，放進去，合上。
2 天才編劇冒名頂替
《第七個證人》開播第一周，收視數(shù)據(jù)直接沖上了全平臺懸疑劇排行榜的第一名。
彈幕里整片整片都在討論劇情：誰是真正的兇手，那通電話到底打給了誰，第三集被燒掉的證物背后藏著什么秘密?？诒?。三天之內(nèi)，這部劇的站內(nèi)評分攀到了九點二。
顧澤在公司群里發(fā)了一大段感謝信息，逐一點名了導(dǎo)演方遠、主演團隊、美術(shù)指導(dǎo)、音樂總監(jiān)，最后用了三百字的篇幅表揚林嬌嬌"用令人驚嘆的創(chuàng)作才華打造了今年最好的懸疑劇本"。
沈聽雪的名字，在那段一千多字的感謝里，一個字都沒有。
同一天下午，鼎盛傳媒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辦了媒體發(fā)布會。沈聽雪被安排坐在第二排最邊上的位置，工牌上印的是"劇本組助理 沈聽雪"。
林嬌嬌穿了一身白色連衣裙坐在主桌正中間，面前擺滿了錄音筆和話筒。一個娛樂記者問她："嬌嬌，這次的懸疑劇本在風(fēng)格上和市面上的其他作品很不一樣，你是怎么找到這種敘事節(jié)奏的？"
林嬌嬌把頭發(fā)撥到耳后，露出一個精心排練過的淺笑："其實我一開始就想做一個呼吸感很強的本子，就是那種——你看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屏住呼吸，到了某個節(jié)點才吐出來。"
沈聽雪坐在角落里，把礦泉水瓶子擰開又?jǐn)Q上，擰了整整三遍。
"呼吸感敘事"這四個字，是她去年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下的，那頁筆記還夾在她床頭的文獻夾子里。
另一個記者繼續(xù)追問："劇本第三集那場燒毀證物的戲，對后面所有的懸念線都是關(guān)鍵性的轉(zhuǎn)折。你在構(gòu)思這場戲的時候，是怎么考慮的？"
林嬌嬌猶豫了一下，目光飄向了坐在旁邊的顧澤。
顧澤立刻接過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