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傳來一聲輕輕的笑。
我沒回頭。
我把車開出幾十米，手還按在方向盤上。
前面有個減速帶。
車輪壓過去，袋子里的水杯滾了一下。
我盯著后視鏡。
里面什么都沒有。
可我偏偏想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人。
我把車速降下來。
后面遠(yuǎn)遠(yuǎn)來了輛大貨車。
燈光很亮。
我想著，等它照到剛才那個位置，我就看一眼。
大貨車越來越近。
到了那兩個人站過的地方，它突然按了一下喇叭。
很長。
很急。
接著它猛地往左打方向。
車身擦著隔離墩沖過去。
司機探出頭罵："誰家大半夜燒紙人啊！"
我腦子里轟了一下。
我剛才看見的不是紙人。
那女人還牽著小孩。
我不敢再慢。
油門踩到底，車一路沖到醫(yī)院門口。
我媽站在住院部樓下等我。
她看見我，臉一下白了。
"林晚，你后座坐的是誰？"
我抓著袋子下車。
"你別嚇我。"
我媽往后退了一步。
"剛才車窗里，有個小孩趴著看我。"
我立刻拉開后車門。
后座空的。
袋子倒在座位上，牙刷和毛巾散了一片。
只有一個紅色小紙包，壓在外婆的棉拖旁邊。
我沒見過它。
我媽也沒見過。
她抖著手問："這是什么？"
我把紙包拿起來。
里面是一枚舊銅錢。
銅錢中間的孔里，穿著一根紅線。
紅線上系著一小撮黑頭發(fā)。
我媽尖叫："扔了！快扔！"
我正要丟，住院部大廳的門開了。
一個護(hù)工探出頭。
"你們家老**找人呢。"
我問："找誰？"
護(hù)工看著我手里的銅錢。
"她說，別讓穿紅衣服的小孩進(jìn)病房。"
我媽當(dāng)場哭出聲。
"她怎么知道？"
護(hù)工沒回答。
電梯門開著，里面沒人。
可電梯停在一樓，按鍵亮著十二層。
外婆就在十二層。
我把銅錢塞進(jìn)紙巾里，扔進(jìn)大廳門口的垃圾桶。
我媽拉住我。
"要不今晚你別上去了。"
我說："外婆喊我，我得去。"
她哭著說："那東西跟著你來的。"
我沒說話。
我按了電梯。
電梯門快合上時，垃圾桶里傳來輕輕一響。
像銅錢掉在瓷磚上。
我低頭一看。
那枚銅錢躺在我鞋尖前。
紅線還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