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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川“嘖”了一聲,沒好氣道:
“你以后有什么吃不了的應(yīng)該早點說,不然這樣很浪費。”
說著,他把蛋糕里的芒果一個個都挑了出來,把剩下的蛋糕又推回我面前。
“這個蛋糕是妍妍主動讓林姨做來給你道歉的,她看你喜歡蘭花,特地強調(diào)了要蘭花的造型,以為你會喜歡?!?br>
“她平時說話是難聽了點,但其實心腸很軟,你至少吃一點,不然她會難過?!?br>
我喉嚨發(fā)緊,連指甲陷進肉里掐出了血痕都沒發(fā)覺,喃喃重復(fù):
“可是我芒果過敏?!?br>
沈煜川不耐道:
“所以我這不是挑出來了嗎?只是吃一點又沒事?!?br>
這時沈妍突然推門進來:
“池念念不會不喜歡我讓林姨做的蛋糕吧?哄個人都這么久,這也太難伺候了吧?”
沒等我說什么,沈煜川就率先出聲:
“這是你的心意,她不喜歡也得喜歡?!?br>
“那就好,人哄完了就快下樓!林姨前面做的幾個蛋糕圖案我都不滿意,你快來幫我解決掉!”
哥哥笑罵:
“你這是把我當(dāng)垃圾回收箱了?”
“才不是呢,我當(dāng)你是我最好的哥哥好了吧?”
沈煜川身體一僵:
“每次要求我了才舍得喊一句哥哥,我真是欠你的?!?br>
他嘴上這么說,可眼里的歡喜都要溢出來了。
原來,他真的只是對我沒耐心了而已。
如果是沈妍,他就不覺得浪費了。
甚至只要沈妍叫他一聲哥哥,就能讓他這么高興。
現(xiàn)在的我好像無論做什么,都只會讓他覺得煩。
第二天,我安靜地搬離了沈家,住進了學(xué)校。
每天只擠出一點時間睡覺,醒著的時間不是在瘋狂刷題,就是到處去兼職。
這種忙到腳不沾地的感覺,讓我沒空再去想其他。
直到這天哥哥給我打了電話。
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質(zhì)問:
“池念念,你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沒回家?”
“你以前明明很懂事,現(xiàn)在竟然都能夜不歸宿了!”
我輕聲道:
“我之前跟你提過,我住校了?!?br>
“誰允許了?你現(xiàn)在是翅膀硬了,開始遲來的叛逆期?快給我滾回來!”
我沉默著沒說話。
他等了一會沒等到回答,怒極反笑:
“行,那你以后就都別回來了!我倒要看看你骨頭能有多硬!”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按部就班地上課、刷題、兼職。
眼見高考越來越近,我漸漸有種快要塵埃落定的感覺。
直到高考前三天,沈煜川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電話里他聲音沙啞,帶著罕見的疲憊:
“念念,我現(xiàn)在在醫(yī)院?!?br>
“你好久都沒回家了,哥哥想見見你。”
我下意識攥緊了手機。
自從他的心漸漸偏移到沈妍身上后。
這還是他第一次軟了態(tài)度低頭向我求和。
想到剛收到的保送通知,和這段時間攢下來的足夠我以后離開這里生活的那筆錢。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應(yīng)了一句:
“好。”
這可能會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
我不想帶著遺憾離開。
我想告訴他我被保送了,是北方的學(xué)校。
以后再也不會成為他的負累。
也不會再來打擾他了。
可我沒想到。
等我趕到醫(yī)院,一推開門,迎接我的會是一個重重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