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都在這里。”
薄寒時接過，卻沒有立刻打開。
他問我：“能看嗎？”
會議室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yīng)。
我盯著那個文件袋。
牛皮紙邊角磨得發(fā)白，封口處貼著已經(jīng)發(fā)黃的標(biāo)簽。
南郊廢倉。
七年前。
我認(rèn)得那幾個字。
因?yàn)槲以卺t(yī)院醒來后，也問過這四個字。
盛明遠(yuǎn)當(dāng)時把水杯砸在墻上，罵我燒壞了腦子。
我伸手把文件袋壓住。
“現(xiàn)在不看?！?br>**松了一口氣。
我聽見了。
她連裝都裝不住。
薄寒時也聽見了。
他看向**。
“你怕什么？”
**立刻搖頭。
“我沒有?！?br>“我只是覺得過去的事沒必要再傷姐姐一次?！?br>我說：“你挺會替我疼?！?br>**眼淚掉下來。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br>“可我從來沒有害過你?！?br>“那年火災(zāi)以后，我還求爸爸去醫(yī)院看你?！?br>“你不能因?yàn)榘职痔畚?，就把所有錯都推到我身上。”
盛明遠(yuǎn)心疼地把她護(hù)住。
“雪雪，別跟她說了。”
“她心里扭曲，見不得你好?！?br>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
黑色甲油掉了一塊。
昨晚修車時蹭掉的。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住院那天，護(hù)士給我換藥，我疼得咬破了床單。
隔壁病床的老**問：“你家里人呢？”
我說：“他們忙。”
其實(shí)不忙。
他們忙著封口，忙著把那場火寫成一場意外，忙著把我變成一個愛撒謊的不良少女。
門外傳來腳步聲。
薄寒時的助理帶著兩個保安進(jìn)來。
“薄總，樓下盛家的幾位合作方等不及，想上來見您?！?br>盛明遠(yuǎn)立刻整理領(lǐng)帶。
“薄總，今天私事先放一邊。合作的事，我們可以先談?！?br>薄寒時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先談她?！?br>盛明遠(yuǎn)臉色沉下來。
“薄總，一個女人而已，何必鬧到這個地步？”
這句話落下后，會議室里有一瞬間沒人說話。
我抬頭看他。
薄寒時也看他。
**小聲喊：“爸爸。”
她知道這句話不該說。
可盛明遠(yuǎn)不知道。
他急了。
一急，心里話就出來了。
薄寒時站起身。
“盛明遠(yuǎn)，你再說一遍?！?br>盛明遠(yuǎn)咽了下口水，強(qiáng)行笑。
“我不是那個意思。”
薄寒時走到他面前。
“她不是你拿來換好處的東西?！?br>“她是薄家的未婚妻?！?br>**的臉色徹底塌了。
她勉強(qiáng)扶住椅背。
“薄總，您真的要娶姐姐？”
薄寒時看著我。
“只要她點(diǎn)頭。”
我把文件袋夾在胳膊下，往門口走。
“我沒點(diǎn)頭?！?br>盛明遠(yuǎn)急了：“盛夏，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停住。
薄寒時也停住。
我回頭看盛明遠(yuǎn)。
“這句話，你從小說到大?！?br>“我今天也送你一句?！?br>“盛家給的臉，我不要?！?br>“因?yàn)榕K?！?br>我沒跟薄寒時走。
我騎著自己的紅色機(jī)車離開薄氏大樓，風(fēng)從頭盔縫里灌進(jìn)來，把臉刮得生疼。
手機(jī)響了三次。
都是盛明遠(yuǎn)。
**次，是趙蕓。
我接了。
她一開口就哭。
“夏夏，**爸心臟不舒服，你快回來看看吧?！?br>我把車停在路邊。
“死了嗎？”
趙蕓的哭聲停了一下。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沒死就別演?！?br>“夏夏，阿姨知道你心里有氣，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笑：“我們隔了十年，不差這一夜?！?br>趙蕓換了口氣，聲音壓低。
“你今天在薄總面前鬧成那樣，對你有什么好處？”
“**爸是為了你好?！?br>“薄家那種門第，你進(jìn)去了也守不住?！?br>“雪雪比你乖，比你懂事，她嫁過去，盛家還能幫襯你。”
我問：“幫襯我什么？”
“幫我把我**房子再賣一次？”
電話那邊安靜了。
趙蕓說：“你別聽外面那些人亂說?！?br>“那房子是**爸安排的?！?br>“**走得早，你一個小姑娘守不住?！?br>我聽膩了這套話。
“趙蕓，你當(dāng)年進(jìn)盛家時，穿的是我**珍珠耳環(huán)?！?br>她沒接話。
“你說是我爸送你的。”
“可那副耳環(huán)背后刻了我媽名字的最后一個字?！?br>趙蕓的呼吸亂了。
“你那時候才多大，記錯了。”
“我沒記錯。”
我看著路邊玻璃櫥窗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