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公司找他。

電梯里先碰到了張語桐，她認(rèn)出我，笑著伸出手來。

“嫂子好，我是張語桐，韓總的助理?！?br>
表現(xiàn)的很大方，很自然。

她按了樓層，退后一步站到我旁邊。

中間接了個電話。

“冬陽哥？他中午一般不吃的，就喝杯咖啡，習(xí)慣了?！?br>
掛了電話她對我笑笑，說“嫂子來找冬陽哥吃飯??？”

電梯門開了，我沒接她的話。

辦公室里韓冬陽在翻文件，頭也沒抬一下。

我把保溫飯盒放在桌上。

“你中午都不吃飯的嗎？”

“有時候忙起來就不吃了。”

張語桐敲門進來送文件，看了一眼飯盒，笑著說“嫂子真細心，冬陽哥上次說想吃紅燒排骨你就做了。”

我給他夾排骨的手停在半空中。

韓冬陽低頭吃飯，沒抬頭。

張語桐出去以后，辦公室里只剩我們兩個人。

“她對你還挺了解的。”

“誰？”

“張助理，她知道你中午不吃飯，知道你只喝咖啡?！?br>
他放下筷子。

“可昕，她是我助理，了解我的工作習(xí)慣是她的本分。”

“是嗎？”

“你又在想什么了？我心里只有你?！?br>
他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xù)吃飯。

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十點，我去書房給他送水果。

他手機屏幕亮著，張語桐發(fā)了一張**。

他當(dāng)著我的面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公司的事。”

“我沒問你?！?br>
我放下水果，走出書房。

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兩秒，他也沒有叫住我。

周**說補過紀(jì)念日。

到了餐廳，服務(wù)員領(lǐng)位，笑著說“韓先生，還是老位置？”

在靠窗第二個卡座，他來過不止一次。

坐下以后我看著對面那張空椅子。

“你帶別人來過嗎？”

他給我倒水，手頓了一下。

“帶客戶來過，怎么了？”

“沒什么，這位置確實不錯?！?br>
他從洗手間回來，給我夾了塊排骨。

“冬陽，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之間好像多了一個人？”

他剝蝦的手停了半拍，然后繼續(xù)剝。

“誰??？怎么突然這么說？”

“沒事，我隨便問問?！?br>
他把蝦放到我碗里。

吃完飯出來，他手機亮了。

他側(cè)過身回消息，我余光掃到屏幕。

張語桐發(fā)來“冬陽哥，明天見?！?br>
他回了一個表情包。

然后鎖屏，牽起我的手。

“走吧。”

我被他牽著往前走，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

路燈照在地上，影子一前一后。

我忽然想起十八歲那年他第一次牽我。

那時候閉上眼，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臉。

我閉上眼，碰了碰他的手腕。

兩張臉還在，一張是我的，一張是張語桐的。

誰也不比誰多一分。

他轉(zhuǎn)過頭看我，問怎么不走了。

我說走。

我跟上他的腳步，他握緊了我的手。

握得很自然，跟以前一模一樣。

可我知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