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垂眸看了我一眼，把手機遞還給我，眼神里全是溫柔的詢問。

我接過手機，聲音平靜得像在跟陌生客戶寒暄:

“沈宴之，婚禮請柬我會讓助理寄給你，歡迎你和姜語一起來?！?br>
“你瘋了？”他的聲音在抖，“你跟裴行知才認識多久？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嗎？你就這么隨便嫁了？”

我差點笑出聲。

認識多久？

我認識裴行知二十八年，認識他沈宴之才八年。

誰才是那個“隨便”的人？

“他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世交哥哥?！?br>
我頓了頓，“比認識你早了二十年?！?br>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沈宴之像是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我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裴行知站在我身后，從鏡子里看著我的眼睛，聲音很輕:“后悔嗎？”

我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面對他，認真地說:

“對不起，讓你等了這么多年?！?br>
他伸出手，輕輕擦掉我眼角不知道什么時候滲出來的淚。

笑得溫柔又克制:“值得?！?br>
那天晚上，沈宴之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我都沒接。

微信消息倒是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