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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沅聽見祁硯辭的聲音,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了。
她貼近渾身僵硬的白若溪,聲音很輕。
“小**,之前你昏迷在醫(yī)院裝可憐,讓硯辭守了你三天,是不是特別得意?”
她指尖掐進白若溪的手臂,笑容惡毒,“這次,我就讓你嘗嘗,百口莫辯的滋味!”
話音未落,柳清沅猛地拽住白若溪的手,作勢要往樓梯下倒去。
白若溪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她知道,祁硯辭就在樓梯上。
無論她怎么解釋,他都只會相信眼前看到的——是她推了柳清沅。
她腦海里閃過被灌鹽時喉嚨的灼痛,被滾湯燙穿掌心的焦糊味,還有那句輕飄飄的“上了環(huán)”。
每一次她都忍了,退了。
哪怕尊嚴被碾碎,她也像螻蟻一樣茍活著,只為了守住那點可笑的癡心。
可她忍夠了!真的夠了!
柳清沅既然要演,那她就真的推給她看。
白若溪猛地一掙,迎上去,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往另一側(cè)一推!
原本朝著祁硯辭的方向偏轉(zhuǎn)。
柳清沅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手掌狼狽的亂抓,臉色的從容終于寸寸碎裂。
“**,你真的敢——”
祁硯辭就站在幾步之外,下意識伸手去拽,指尖卻只堪堪擦過她衣角。
他眼睜睜看著柳清沅從平臺上滾落,額頭重重磕在下方臺階的棱角上,鮮血瞬間涌出,染紅了她昂貴的禮服裙。
白若溪站在原地,看著樓下那團狼狽的身影,唇角竟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祁硯辭沖下樓梯,一把抱起滿頭是血的柳清沅,嘶吼著: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他檢查著她的傷勢,手指都在抖。
柳清沅虛弱地睜開眼,淚水混著血水流下,她死死攥著祁硯辭的衣袖,眼底恨意濃烈。
“硯辭,明明我已經(jīng)夠大度了,明明我都可以容忍她留在祁家做小......”
“她還要殺了我!她想取代我?是不是?!”
祁硯辭猛地抬頭,看向白若溪。
她甚至在笑。
他一步步走上臺階,周身散發(fā)著駭人的寒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
“白若溪,***是不是瘋了?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白若溪看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淡淡開口,“我沒什么好說的。這次,你又要怎么罰我?”
“是灌鹽,還是讓我端著滾湯,或者......像上次那樣,扇我三十個耳光?”
“夠了,你閉嘴!”祁硯辭怒極反笑,眼底一片猩紅,“白若溪,看來你永遠不長記性!你怎么能厚顏到這種地步?!”
他目光掃過她垂在身側(cè)的手,眼神狠戾:“用這只手推的人,是嗎?”
他朝身后的保鏢揮了揮手,語氣冰冷:“廢了她那只手,挑斷手筋?!?br>
鋒利的刀尖刺入腕骨,生生挑斷筋脈的痛楚,讓白若溪慘叫出聲。
“啊—?。。 ?br>
她蜷縮在地上劇烈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祁硯辭腳步頓了一下,看著她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樣子,神色有一瞬間的復雜,但隨即被更深的厭惡覆蓋。
他冷冷丟下一句:“你自找的?!?br>
然后彎腰,小心翼翼地抱起還在**的柳清沅,大步離開。
臨走前,只對保鏢吩咐了一句:
“把人帶回祁家禁閉室,沒我的命令,不準放出來,也不準給她一口吃的。”
保鏢像拖著白若溪往外走。
白若溪痛得意識模糊,卻還是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祁硯辭不知道。
兩天后,她就要從祁家出嫁,他關(guān)不了她多久了。
......
禁閉室里潮濕陰冷。
手筋斷裂的傷口沒有得到任何處理,很快化膿潰爛,散發(fā)出腐臭。
白若溪在黑暗中蜷縮著,時而清醒,時而昏沉。
恍惚中,聽見外面隱隱約約傳來了音樂聲。
她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睛,透過禁閉室那扇透氣窗,看見祁家別墅上空,升起了無數(shù)五彩的氣球。
與此同時。
祁硯辭換上了一身黑色西裝,站在衣帽鏡前,最后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
今天,是他和柳清沅的大婚之日。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眉眼深處壓抑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助理匆匆走進來,神色緊張,壓低聲音匯報:
“少爺,門外來了好多婚車......排場很大,直接把路都堵住了。說是......是來接親的?!?br>
祁硯辭正在系袖扣的手,微微一頓。
他皺了皺眉,語氣不耐:“柳家搞什么花樣?讓他們等著?!?br>
助理卻吞吞吐吐,額頭上滲出冷汗:
“不......不是柳家。是......是宋家!”
“宋家少爺派來的車隊,說是來接......白若溪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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