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我膽子小，怕。你們簽吧。"
我掛了電話。
群里已經(jīng)開始接龍了。
"蘇甜已簽+1"
"何柚已簽+2"
"趙鵬已簽+3"
一個接一個的名字往下排。
我把手機(jī)扣在桌上，繼續(xù)做卷子。
電話又響了。
陳霄。
"林知予，你什么意思？群里就差你一個了。"
他的語氣已經(jīng)帶上了火。
"我說了，我不簽。"
"你當(dāng)自己是誰？三十二個人都簽了就你搞特殊？"
"我不想搞特殊，我就是不簽。"
"行，那你給我聽好了，"陳霄的聲音壓低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要是不簽，咱倆的事就到這兒了。我陳霄說到做到。"
上輩子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哭了一整夜。
這輩子我聽完，差點笑出聲。
"陳霄。"
"怎么。"
"你覺得你值三千萬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說什么？"
"我說，分就分。你趕緊去簽?zāi)愕暮贤?，別耽誤你發(fā)財。"
我掛斷，拉黑。
手機(jī)安靜了三分鐘。
然后群里又炸了。
蘇甜發(fā)了一條長語音。
"大家別催了，知予可能是真的害怕。三千萬對有些人來說，確實太大了，大到不敢相信。"
"我理解她。"
"但是我也希望她能理解我們。"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聽起來特別通情達(dá)理。
然后話鋒一轉(zhuǎn)。
"趙鵬的爸爸上個月剛做了手術(shù)，家里欠了二十萬外債。"
"何柚的媽媽在菜市場賣魚，每天凌晨三點起床，手上全是凍瘡。"
"這三千萬，能改變多少人的一生啊。"
"知予，你不簽沒關(guān)系，但你能不能別拖累大家？程少陽說了，要全班簽字才算數(shù)。"
群里立刻跟上了。
"林知予你到底行不行？別人爸**命你也不在乎？"
"自私！太自私了！"
"她就是嫉妒蘇甜找到了這個機(jī)會！"
我關(guān)掉群消息提醒，做完了最后一道大題。
隔壁傳來媽媽洗碗的聲音。
很安靜的一個晚上。
但手機(jī)屏幕還在不停地亮。
第三章 夜半登門步步緊逼
晚上九點半，有人敲我家的門。
我媽去開的。
門外站著三個人。
趙鵬，何柚，還有**劉維。
"阿姨好，我們找知予。"
趙鵬笑得很乖，手里還提著一兜水果。
我站在臥室門口，沒動。
"知予，你同學(xué)來看你了，快出來。"我媽朝我招手。
我走出去。
趙鵬把水果放下，直接開口。
"知予，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這個機(jī)會千載難逢。你簽個字而已，又不要你做什么。"
何柚在旁邊幫腔。
"就是，你簽了照樣可以去**嘛，合同上又沒寫必須缺考。"
我看了她一眼。
"合同第三條寫了。"
何柚的笑容僵了一下。
劉維推了推眼鏡。
"知予，我作為**，有責(zé)任為全班爭取利益。你現(xiàn)在不簽，就是在損害三十二個人的權(quán)益。"
"你知道嗎？趙鵬家里欠了多少債？何柚***手，你見過嗎？"
"你有什么資格剝奪他們改變命運的機(jī)會？"
這套詞。
跟蘇甜在群里說的一模一樣。
背后有人教。
"我沒剝奪。"我說，"你們想簽就簽。"
"但合同要求全班簽字才生效！"趙鵬急了，"少你一個就不算！"
"那是你們和程少陽的事，"我靠在門框上，"跟我沒關(guān)系。"
趙鵬的臉漲紅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媽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邊。
"大晚上的，孩子們明天還要**，有什么事改天再說。"
她的語氣不重，但趙鵬的腳步停住了。
劉維還想開口。
我媽看了他一眼。
"走吧，水果阿姨收下了。"
她把門關(guān)上。
門外傳來趙鵬的聲音，壓低了，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走，告訴蘇甜，她不簽。"
"那怎么辦？"
"蘇甜說了，明天考場門口攔她。"
門關(guān)上之后，我媽看著我。
"知予，什么合同？"
"一個騙局。"我說。
我媽皺了皺眉。
"需要媽幫你處理嗎？"
"不用。"
我回房間，關(guān)了燈。
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手機(jī)又亮了一下。
蘇甜在群里發(fā)消息。
"大家放心，知予只是暫時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