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quán)，林芷妍拿著資料去辦的。"
"錢去哪兒了？"
"剛轉(zhuǎn)出去了，收款方是林氏百貨。"
我捏著手機。
"還有嗎？"
"半年前開始，云嶼每個月都有錢轉(zhuǎn)給林氏，名義是渠道***。"
"總數(shù)。"
"目前查到三百九十萬。"
我笑了一下。
原來今晚那杯酒，不是她喝多了。
是她覺得已經(jīng)拿夠了。
第二天九點，許律師把資料放到我桌上。
"林氏百貨，注冊資金八百萬。去年賬面虧損三百多萬，今年門店關(guān)了兩家。"
我翻著資料。
"債務(wù)呢？"
"銀行貸款五百二十萬，供貨商欠款二百多萬。"
"快撐不住了。"
"是。"
許律師又放下一份流水。
"云嶼商貿(mào)過去半年轉(zhuǎn)給林氏百貨三百九十萬，昨天的一百八十萬已經(jīng)進了林氏賬戶。"
"合同呢？"
"有幾份，但內(nèi)容很空。"
我抬頭。
"林芷妍在云嶼是什么職位？"
"財務(wù)負(fù)責(zé)人。"
我想起來了。
三個月前，沈嶼來找我。
"姐，芷妍學(xué)過會計，她說幫我管賬。"
我當(dāng)時只問了一句："你信她？"
他說："她以后是我老婆。"
我簽了字。
許律師問："沈總，現(xiàn)在發(fā)股東會議通知嗎？"
"發(fā)。三天后，罷免林芷妍，審計全部賬目。"
"賬戶要不要先停？"
"停。"
十分鐘后，沈嶼的電話打進來。
"姐，你為什么停公司賬戶？"
"查賬。"
"可是林氏那邊還有款要付。"
"云嶼的錢，為什么要付給林氏？"
他卡了一下。
"都是一家人，先幫一下。"
"幫了多少？"
"沒多少。"
"三百九十萬叫沒多少？"
電話里沒聲了。
我說："沈嶼，下午三點，把所有合同拿來。"
"姐，芷妍會不高興的。"
"那讓她也來。"
"你別針對她。"
我笑了。
"我針對的是拿我錢的人。"
下午三點，我到了云嶼商貿(mào)。
小辦公室里只有三個員工。
前臺見到我，馬上站起來。
"沈總。"
"沈嶼呢？"
"說去林氏了。"
"林芷妍呢？"
"也去了。"
我進了財務(wù)室。
桌上放著一摞單據(jù)。
最上面一張，是云嶼向林氏采購展柜，金額六十八萬。
云嶼做線上供貨，哪來的展柜？
我拍了照。
又翻到一份借款協(xié)議。
云嶼向林父的另一家公司借款一百二十萬，利息高得離譜。
門被推開。
林芷妍站在門口。
"姐姐，翻別人東西不好吧？"
我把文件放下。
"這是我的公司。"
她走進來。
"云嶼是沈嶼管的，你只是投了點錢。"
"投了點？"
我看著她。
"啟動資金二百萬，后續(xù)墊款一百五十萬，房子二百九十六萬。你說這叫一點？"
林芷妍抱著手。
"你有錢，幫弟弟不是應(yīng)該的嗎？"
"我?guī)偷氖巧驇Z，不是林家。"
她笑了。
"說到底，你就是看不得你弟過得好。"
我沒接她的話。
"合同拿出來。"
"什么合同？"
"云嶼給林氏轉(zhuǎn)款的合同。"
"都在沈嶼那里。"
"那借款協(xié)議呢？"
她臉一僵，很快又抬起頭。
"公司周轉(zhuǎn)，借點錢怎么了？"
"向**公司借高利錢，再把云嶼的錢轉(zhuǎn)給**公司。林芷妍，你算盤打得不累嗎？"
她聲音拔高。
"你別亂說！"
外面三個員工都看過來。
林芷妍立刻紅了眼。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不能這樣污蔑我。"
沈嶼沖進來。
"姐！"
他擋在林芷妍面前。
"你怎么又欺負(fù)她？"
我把手機遞給他。
"看清楚。"
屏幕上是流水。
一筆一筆，收款方全是林家。
沈嶼只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這些都是有用途的。"
"什么用途？"
"林氏會給我們介紹大客戶。"
"客戶名字。"
他不說話。
我又問："一個也說不出來？"
林芷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