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br>我轉(zhuǎn)回頭，看向她。
“沈隊長。”我說，嗓子里有點干，“你們今天把我抓進來，是想定我的罪。行。但是有件事我得先辦?！?br>徐景山嘴角浮出一個弧度。那種弧度我在三年前的心理學課程上見過——專家面對“裝瘋賣傻的嫌疑人”時的標準表情。
“什么事？”他問。
“你們***有一樁懸案?！蔽铱粗难劬Γ笆昵暗倪B環(huán)失蹤案。三個女孩，最大的二十一歲，最小的只有十七歲。失蹤時間都在凌晨，地點都在本市，但相隔很遠。當年查了一年沒有線索，成了冷案?！?br>審訊室里的溫度驟然下降。
沈硯心的表情沒變，但她的右手食指動了一下。很輕微，指甲在桌面上叩了一聲。
徐景山臉上的弧度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這個案子？”
這案子不是秘密。十年前鬧得很大，本市無人不知。但一個二十六歲的*****張口就提這個，本身就不正常。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
我再次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老黃狗已經(jīng)站起來了。它站在狗窩前面，豎著耳朵，尾巴僵直地舉著。
它的眼睛——那雙渾濁發(fā)黃的老眼里，突然冒出了一股光。
它沖我狂搖尾巴。
“你。你能聽懂我說話?！?br>我的手指在審訊椅擋板上慢慢攥緊。
院子里，陽光明晃晃照著水泥地?；睒淙~子被風吹得沙沙響。穿制服的人來來往往。沒人注意一條老狗在搖尾巴。
但我聽到了。
我聽到了它接下來要說的話。
“兄弟。你要是真能聽懂——城南化工廠廢井里有一個。西郊爛尾樓地下室三層左邊墻角?？绾４髽蛉枠蚨盏紫掠糜筒脊?。”
老黃狗的聲音抖了，尾巴搖得跟抽風一樣。
“她們每天晚上都在哭。我每年都去那三個地方轉(zhuǎn)一圈，聞一聞，看看有沒有人把她們挖出來。十年了。十年了沒人知道。十年了沒人聽懂我說什么?！?br>它的嗓子眼里發(fā)出一聲嗚咽。
“***倒是說句話啊。”
我轉(zhuǎn)回頭，敲了敲審訊椅的擋板。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我開口說：“張局長，城南化工廠廢井、西郊爛尾樓地下室三層、跨海大橋三號橋墩?！?br>審訊室里，連空調(diào)外機的聲音都停止了。
沈硯心猛地站起來，椅子腿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徐景山手里的筆掉在桌上，骨碌碌滾了兩圈。
單向玻璃后面，茶杯摔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派人去挖吧?！蔽铱粗虺幮?，“你們找了十年的那三個失蹤女孩，就在這三個地方?！?br>全場死寂。
老黃狗在院子里嗷了一嗓子，激動得原地打轉(zhuǎn)，尾巴把狗盆掃飛了出去。那個年輕**追著鐵盆跑了兩步，嘴里罵罵咧咧。
而我盯著沈硯心的眼睛。
“沈隊長。”我說，“你們說我是騙子?，F(xiàn)在你們有三百個**和八十萬在線觀眾。要不要賭一把。”
站在單向玻璃后面的張局，聽完我那句話拔腿就往外走。
不到三分鐘，手機信號從審訊室門口蔓延到整個樓層。走廊里密集的腳步聲像暴雨前的雷聲，一扇扇門被推開又重重合上。有人在喊“城東***調(diào)人”，有人在吼“叫技術(shù)科帶上探地雷達”。
沈硯心站在審訊桌后面，一只手撐著桌面，另一只手已經(jīng)摸出對講機。
“城南化工廠廢井。西郊爛尾樓地下室?？绾４髽蛉柖铡！彼讶齻€地名一字一頓報完，對講機那頭回了一句“收到”，然后是更密集的電流噪音。
她放下對講機，看我。
那種眼神我見過。去年我在直播間里跟一個質(zhì)疑我的連麥路人說了三句他家的私事，那個路人最后的眼神就是這樣。震驚、懷疑、想找出破綻但找不出來。
“你怎么知道這三個地方？”她問，語氣不像剛才那么穩(wěn)了。
“說出來你信嗎？”我反問。
徐景山重新拿起筆，翻開筆記本，在空白頁上寫了幾個字。我看不到內(nèi)容，但看到他寫完之后把筆擱下了。
“楚言。”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很平，“你最好能解釋清楚。我們有三支隊伍同時出發(fā)，一個小時之內(nèi)會有答案。如果挖不到東西，你今天的處境會從‘**嫌疑人’變成比那個更嚴重的性質(zhì)?！?br>“比如？”
他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