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一件大紅色的旗袍，脖子上掛著金項鏈，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為了這場婚禮，她逢人就說"我們家澤澤娶的可是個知根知底的好姑娘"。
此刻她的臉色像是生吞了一只**。
"方若若！你發(fā)什么瘋？"
她的聲音尖利得幾乎刺破耳膜。
"我兒子不過是去幫個忙，你就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換新郎，你把我們周家的臉往哪兒擱？"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嬸子，周澤在自己的婚禮上跑去給另一個女人當新郎。您覺得丟臉的應該是誰？"
錢桂芳被噎了一下，隨即更加惱怒。
"他那是心善！人家小雅一個孤零零的小姑娘，前男友來鬧事，澤澤去幫忙撐個場面怎么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大度了五年。"我聲音不大，但大廳很安靜，每個人都聽得見。"從他第一次說加班其實是在陪別人吃飯，到他把我準備的禮物轉(zhuǎn)手送人，再到今天，婚禮當天扔下我跑了。"
"嬸子，您覺得我還應該大度到什么程度？"
錢桂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又被我話里的信息量砸得有點發(fā)蒙。
周澤的二叔在旁邊拉了拉她的袖子。"大嫂，先別吵，先別吵。"
"你別拉我！"錢桂芳甩開他的手，手指指向霍沉。"你誰啊你？我兒子的婚禮，你湊什么熱鬧？你以為你穿一身西裝就能來當新郎？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在這兒搗亂，信不信我報警？"
霍沉沒有看她。
他從西裝內(nèi)袋里拿出一樣東西，遞給司儀。
是一對戒指盒。
黑色絲絨的盒面，沒有任何品牌標志。打開之后，里面是一對素圈戒指，鉑金，沒有鉆石，干凈得不像是臨時準備的。
唐瑤瞪大了眼睛，湊過來小聲對我說："若若，他隨身帶著戒指？"
我也愣了一瞬。
霍沉看了我一眼，沒有解釋。
"流程走完，手續(xù)明天辦。"他對司儀說。
錢桂芳氣得渾身發(fā)抖，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我現(xiàn)在就叫澤澤回來！我看誰敢動我兒子的婚禮！"
我轉(zhuǎn)身看向爸爸。
爸爸還坐在家屬席上。
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從霍沉身上移到我臉上，嘴唇動了動。
"若若，你確定？"
"確定。"
爸爸點了一下頭，慢慢站起來。
他走到霍沉面前，伸出右手。
"小伙子，我閨女交給你，你要是對她不好，我這個當?shù)碾m然沒什么本事，但我豁出去也不會讓她受委屈。"
霍沉伸出雙手握住爸爸的手。
"叔叔放心。"
就四個字。
簡短，但我聽出了分量。
司儀終于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劫后余生的語氣重新開場。
"各位來賓，今天的婚禮，新郎有變。下面有請新人交換戒指。"
錢桂芳的電話撥通了。她扯著嗓子沖著電話那頭吼。
"周澤！你趕緊給我回來！方若若瘋了！她換了個野男人當新郎！你快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周澤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媽，她鬧什么啊。您先安撫一下，我這邊走不開，小雅她前男友還沒走。"
"你給我說清楚！到底小雅重要還是你的婚禮重要！"
周澤沉默了兩秒。
"媽，方若若不會真走的。她等了我五年了，這種時候鬧一鬧很正常，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錢桂芳手機開著免提。
這兩句話，大廳里至少一半人聽見了。
唐瑤氣得把手里的礦泉水瓶攥扁了。
"**。"她咬著牙說了一個字。
我沒有說話。
戒指已經(jīng)戴在了無名指上。
比周澤買的那枚大一號的碎鉆戒指，份量要輕。但戴上去的瞬間，我感覺手指是穩(wěn)的。
霍沉低頭看著我的手。
他的嘴角沒有任何弧度，表情依舊冷得像結了一層霜。
但他握著我手指的力度很緊，像是怕我反悔。
"方若若。"他叫我全名。
"嗯？"
"你不會后悔。"
第三章
婚禮儀式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勉強完成了。
賓客們一邊吃著席面，一邊交頭接耳。
"這也太刺激了吧，新郎當場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