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自己辦了出院手續(xù)。
站在醫(yī)院門口時，我想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想起家里的門鎖密碼。
是周聿珩的生日。
按下那串數(shù)字的時候，我的手指頓了頓。
我忽然意識到，過去的我一定真的很喜歡他。
不然怎么會連這種細節(jié)，都刻進生活里。
可門一打開，屋子里撲面而來的卻不是家的感覺。
而是一種冷冰冰的陌生。
玄關沒有他的鞋，客廳也空得厲害。
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是離婚協(xié)議。
打印得很整齊，連周聿珩那一欄的名字都已經簽好了。
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
只等我簽字。
我把協(xié)議放回去，先給自己倒了杯水。
剛坐下，手機又彈出一條朋友圈提示。
是沈清婉發(fā)的。
照片里，周聿珩把一套高檔公寓的鑰匙放進她掌心。
配文寫著：
真正愛你的人，不會只說承諾。
我盯著“承諾”兩個字，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幅畫面。
深夜，江邊，路燈昏黃。
一個男人握著我的手，對著遠處亮燈的高樓說——
總有一天，也會給我一個真正的家。
可這段記憶剛剛冒出頭，系統(tǒng)就又響了一聲。
我閉了閉眼。
等再睜開時，那段在江邊并肩走路的回憶，已經淡得抓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公司群里又炸了。
原來周聿珩負責的一批核心訂單突然被客戶取消了。
聽說他在會議室里發(fā)了很大的火，還親自帶著人四處找關系，想把這件事壓下去。
可結果并不理想。
我坐在餐桌前，一邊喝豆?jié){，一邊點開系統(tǒng)界面。
周聿珩的氣運值，僅僅一夜，就已經掉到了30%。
原來一個人從順風順水跌下去，真的只需要這么快。
我放下手機，繼續(xù)吃早餐。
以前和周聿珩在一起時，我總會刻意迎合他的生活習慣。
他嫌豆?jié){油條不夠精致，嫌包子味道重，說早餐也要吃得體面。
所以那些我本來最喜歡吃的東西，已經很多年沒上過桌。
如今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反而終于能隨心所欲。
吃完早餐，我準備回去拿證件，再去醫(yī)院做個復查。
可等我推開家門時，整個人卻一下停住了。
客廳里站滿了人。
幾個二奢店的鑒定師、銷售，還有站在中間、一臉高高在上的沈清婉。
而我的臥室門，正大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