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般絕色,這般軟媚,誰能把持得?。?br>
酸意翻涌得愈發(fā)濃烈,密密麻麻堵在心口。
許良媛不敢再多逗留,更不敢再造次挑刺,匆匆將料子放下,敷衍幾句客套話,便倉皇狼狽地躬身告退,快步逃離了凝棠殿。
許良媛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路快步疾走,剛踏出凝棠殿的宮道,積攢的委屈、嫉妒與挫敗感瞬間洶涌而上。
眼眶通紅,淚珠止不住滾落,一路哽咽著踉蹌奔回自己的院落。
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景和殿。
上官想月正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腕間玉鐲,聽聞許良媛哭著回來了,心頭先是一喜,眉梢微挑,心底暗自揣測。
難不成那姜眠棠仗著太子盛寵,囂張跋扈,當眾打罵折辱了許氏?
她當即抬眼,看向前來回話的宮人,語氣帶著幾分隱秘的期待:“她哭了?莫不是姜氏目中無人,給她難堪、出言頂撞了?”
宮人垂著頭,語氣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欺瞞:“回太子妃娘娘……并未聽聞姜側妃出言頂撞、苛待許良媛。”
上官想月一愣,心頭的期待瞬間落空,眉頭緊緊蹙起,語氣不耐追問:“那她為何哭?”
宮人咬了咬唇,硬著頭皮如實回話,聲音細若蚊蚋:“聽隨許良媛前去的宮女說……許良媛是被姜側妃的容貌,美哭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
“哐當——”
上官想月手邊的白玉茶盞狠狠磕在桌案上,發(fā)出刺耳的輕響。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臉色霎時鐵青難看至極。
連日來拼命壓抑的戾氣、隱忍的妒火、被漠視的屈辱,在此刻盡數翻涌,險些就要沖破理智傾瀉而出。
她死死攥緊掌心,指甲深深掐進皮肉,疼得指尖發(fā)麻,才勉強壓下心頭翻涌的瘋狂怒意。
這些日子,她一直逼著自己安分守己,不主動去招惹褚翊昭,也不刻意刁難姜眠棠。
只因前些時日,她實在熬不住獨守空房的委屈,悄悄修書一封送回太尉府,向母親傾訴東宮的苦楚與不甘。
可母親傳回的書信里,翻來覆去只教她一個字,忍。
母親字字叮囑,叫她務必沉住氣、耐住性子。
只要她一日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只要她穩(wěn)穩(wěn)守住這嫡妻之位,不犯錯、不生事、不與太子硬碰硬對著干,熬到褚翊昭**之日,她便是板上釘釘的皇后。
一時的情愛恩寵不過鏡花水月,笑到最后,才是贏家。
她聽了母親的話,硬生生壓下所有躁動,收斂鋒芒,靜靜蟄伏。
可如今。
那個她滿心鄙夷、暗自揣測容貌粗鄙、上不得臺面的側妃,竟是絕色天仙,美到能將旁人直接美哭。
凝棠殿的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頭所有動靜。
方才許良媛倉皇狼狽、落荒逃離的模樣盡數散去,殿內重歸靜謐溫柔。
姜眠棠眨著一雙清澈漂亮的水眸,長睫輕輕顫了顫,小臉滿是懵懂疑惑,仰頭望著身側的男人,軟聲開口:
“阿兄,方才……可是棠兒哪里做錯了?”
“許良媛來得匆匆,走得也這般急,眼眶紅紅的,好像快要哭了的樣子。”
她眼底純然天真,半點不知自己絕色容顏壓得旁人自卑難堪,只當是自己禮數不周,惹得對方不悅。
褚翊昭垂眸凝著她干干凈凈、不染半分城府的模樣,心底軟得一塌糊涂。
許良媛那點酸澀嫉妒,自慚形穢的委屈,他半分未曾放在眼里,壓根懶得去看。
他眼里自始至終,只剩懷里這一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
褚翊昭長臂一撈,直接將她打橫攬過,穩(wěn)穩(wěn)安置在自己腿上,讓她面對面坐著,緊緊貼著自己溫熱的胸膛。
他抬手捏住她纖細的腰肢,眼底暗潮再起,方才被打斷的繾綣心思卷土重來,嗓音低啞慵懶:
“許氏何曾要哭?孤不曾看見?!?br>
“倒是孤的軟軟,這般天真爛漫,惹人喜歡得緊?!?br>
:她走了便走了,清凈自在,不是正好?”
姜眠棠聞言,唇角微彎。
她抬手輕輕環(huán)住他的脖頸,溫熱的小臉湊近他,氣息繾綣軟糯,故意放輕語調,曖昧又溫順:
“阿兄待棠兒這般好,事事護著我、縱著我。我若是一味任性避人、不懂禮數,落得旁人閑話,豈不是白白讓阿兄丟人?”
她微微仰頭,鼻尖蹭過他的下頜,柔聲細語,字字黏人:
“妾才舍不得,讓殿下半分顏面受損?!?br>
話音未落。
褚翊昭喉結狠狠一滾,心底燥熱瞬間翻涌上來,再也忍不住。
他俯身驟然吻住她喋喋不休、軟嫩香甜的小嘴,狠狠纏住輾轉纏綿,吻得她呼吸微亂、渾身發(fā)軟。
一吻罷,他抵著她泛紅的唇角,呼吸滾燙沙啞,眼底盛滿寵溺與占有:
“軟軟這般事事為孤著想,懂事貼心。想要什么獎勵?孤都允你?!?br>
姜眠棠被他吻得眼尾泛紅,水汽氤氳,乖乖窩在他懷里,思索片刻,軟糯嬌氣地開口:
“棠兒想吃西苑池中的蓮子?,F下荷花開得正盛,蓮子飽滿清甜,定然極好入口?!?br>
她頓了頓,眼底亮晶晶的,又添了一句:
“池下還養(yǎng)了許多肥魚,殿下讓人給妾做一道西湖醋魚好不好?棠兒想吃?!?br>
褚翊昭抵著她的額發(fā),低低笑出聲,胸腔震顫,溫柔得不行。
小姑娘半點**沒有,所求不過一口吃食,純粹又可愛。
他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腰側,動作未曾停歇,額間滲出薄薄一層細密的汗水,眉眼染滿情動后的繾綣慵懶,沙啞磁性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好,軟軟說的,孤都允。”
下一瞬,他微微收緊懷抱,將她牢牢箍在懷里,氣息滾燙灼熱:
“現在,專心些。”
姜眠棠渾身酸軟無力,被他撩得渾身發(fā)燙,心底又酥又麻,下意識微微撒嬌,拖長了語調,嬌嬌軟軟喚了一聲:
“阿兄~~”
這一聲軟糯婉轉、纏綿黏人的呼喚,輕輕落在耳畔。
柔得入骨,甜得蝕心。
褚翊昭渾身一僵,渾身血液瞬間盡數沸騰翻涌。
禁欲多年、克制自持的所有理智,在這一聲阿兄里,轟然潰不成軍。
只覺神魂俱顫,心尖發(fā)麻,幾乎要被她這一聲軟喚勾得失了魂魄,丟了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