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無忌，卻字字如刀。

沈衍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徹底涼透，雙手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被徹底**、冷血至極的親生兒子，腦子里嗡嗡作響。

這就是他處心積慮、拋妻棄女換來的家族前途。

他以為能培養(yǎng)出一個光宗耀祖的棟梁之才，結果卻養(yǎng)出了一個毫無人性的**。

我的靈魂懸在半空，冷眼看著沈衍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他終于看清，自己親手種下的惡果，如今結出了怎樣帶毒的花。

沈衍撲通一聲跪倒在我的焦尸旁，雙手抱住頭，喉嚨里發(fā)出痛苦的嘶吼。

白天我在雪地里的泣血控訴，此刻化作凌遲的鈍刀，一寸寸割著他的血肉。

那凄厲的質問聲在耳邊無限放大。

他終于徹底清醒，他引以為傲的榮華富貴，全都是踩在我毀容守活寡的血淚，和親生女兒被活剖的尸骨上建立起來的。

婆婆見事情敗露，索性撕破臉皮。

她沖上前，一把揪住沈衍的衣領，企圖用母子親情進行道德綁架。

“你發(fā)什么瘋！我做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

“要不是我弄死那個小賤種，你能娶到顧倩？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她指著地上的焦尸，破口大罵。

“趕緊把這晦氣東西扔去喂狗！”

“哈哈哈哈……”

沈衍突然慘笑出聲，笑聲越來越大，透著徹骨的絕望與瘋狂，在這死寂的雪夜里分外滲人。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甩開婆婆的手。婆婆猝不及防，一頭栽倒在雪地里，啃了一嘴的黑灰。

還沒等她爬起來，沈衍抄起廢墟旁一根燒焦的粗木棍，對準婆婆的膝蓋骨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兩聲脆響，伴隨著婆婆殺豬般的慘叫，她的雙腿被硬生生打斷，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了皮肉。

“逆子！你敢打斷親**腿！你要遭天譴的！”

婆婆在雪地里瘋狂翻滾，痛得涕淚橫流。

沈衍雙目赤紅，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揪著婆婆的頭發(fā)，將她一路拖到我的焦尸面前，死死按住她的頭，用力磕在焦黑的泥土上。

“給我磕頭！用你的余生，在她們母女面前贖罪！”

顧倩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后退，精致的妝容徹底扭曲，頭上的金步搖掉在雪地里也顧不上撿。

“沈衍！你瘋了！我可是尚書府的嫡女！你敢動我，我爹絕對會把你碎尸萬段！”

她把大兒子推到胸前當擋箭牌，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極度的恐慌。

“他可是你的親兒子！你想絕后嗎！”

沈衍扔掉木棍，步步緊逼。

他一把掐住顧倩的脖子，將她輕而易舉地提了起來。

另一只手拔出腰間的**，毫不留情地劃破了她引以為傲的臉龐。

皮肉翻卷，鮮血噴涌而出，顧倩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你以為我還在乎什么尚書府？什么骨肉？”

沈衍奪過掌柜手里剩下的那桶猛火油，兜頭澆在顧倩身上。

刺鼻的氣味立刻彌漫開來。

“你不是喜歡放火嗎？今天我就讓你親自嘗嘗，被烈火焚燒、叫天不應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