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了，哼了一聲："早該這樣了。"
我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
"東西我明天來拿。"
趙甜甜沒說話。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趙大芬在后面喊了一句：
"林北，你這輩子就是個開面館的命！出了這個門，你連碗面都吃不起！"
我沒回頭。
關上了趙家的門。
外面在下雨。
我沒帶傘。
站在樓道里，摸了摸臉上**辣的巴掌印。
三年了。
我以為日子雖然苦點，但好歹是個家。
我掏出手機。
通訊錄翻了翻。
翻到一個備注叫"猛子"的號碼。
猶豫了一下。
還是沒打。
算了，先回面館。
第二章
凌晨一點。
我在面館的后廚里煮了碗面，加了個荷包蛋。
吃著吃著，手機響了。
猛子的電話。
接起來就是一嗓子："北哥！聽說你丫離婚了？"
消息傳得夠快的。
我說："你怎么知道的？"
"嫂子發(fā)朋友圈了。"
我一口面差點噴出來："她發(fā)什么了？"
"終于擺脫了三年的噩夢，姐妹們，今晚出來嗨。還配了九張**。"
我沉默了兩秒。
"北哥，你說個地址，我現(xiàn)在就過去。"
"你在京城呢，過什么過。"
"***啊，我讓參謀給我訂票。"
"……你用部隊的參謀給你訂私人機票？"
"哦對，不合適。那我讓秘書訂。"
猛子，大名周猛。
我在部隊時候的戰(zhàn)友，一個連的。
現(xiàn)在是京城衛(wèi)戍區(qū)某部副司令。
不是靠關系上去的，是一步一步拿命拼出來的。
當年在西南邊境，我背著他跑了十二公里，他右腿中了兩槍。
后來他逢人就說："我這條命是林北的。"
我說："猛子，別折騰了，就是個離婚，又不是什么大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北哥。"
"嗯？"
"當年你退伍的時候，**說你是整個特戰(zhàn)旅的魂。你那些軍功章摞起來比我人都高。**給你的安置金加上那些年的任務獎金，夠買半條商業(yè)街。"
"你蹲在這兒開面館，我沒說什么。"
"你娶了那個女的，我也沒說什么。"
"但她打你？"
"北哥，你說句話，我?guī)б粋€連來幫你搬家。"
"……你腦子有病吧？帶一個連來搬家？我就一床被子三雙拖鞋。"
"那也得搬得有排面。"
我聽到電話那頭有別的聲音。
"猛子，你旁邊誰呢？"
"一手。"
一手，劉一手。
我們連的炊事**，現(xiàn)在是全國知名的米其林三星主廚。
對外號稱"華夏廚神"。
但他那一手絕活，是跟我學的。
當年在部隊，我負責做飯的時候，整個營都跑來蹭飯。旅長吃完我做的***，說了一句："這兵不能上前線了，留在炊事班吧。"
我拒絕了。
劉一手把電話搶過去了："北哥！我明天就飛過去！你那面館缺不缺人？我給你當幫廚！"
"……你一個米其林三星大廚，來我面館當幫廚？"
"怎么了？在你面前我就是學徒！你那碗陽春面的配方，我研究了八年都沒復刻出來！"
我頭疼。
"你們都別來，我一個人挺好的。"
"不行。"兩個人異口同聲。
我掛了電話。
靠在椅背上。
看著面館天花板上那道裂縫。
其實猛子說的沒錯。
我退伍的時候，賬戶里的錢確實不少。
安置金，任務津貼，還有幾次立功的獎金，零零總總加起來，是一個趙大芬這輩子都想象不到的數(shù)字。
但我懶得花。
開面館不是因為缺錢。
是因為我想過安靜日子。
在部隊的那些年，我見過太多生死。
代號"修羅"，不是白叫的。
退伍以后，我就想守著一個小面館，過簡簡單單的日子。
可惜這個"簡單"，被趙甜甜和趙大芬攪和得一塌糊涂。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陳思遠。
我第三個戰(zhàn)友。
當年我在戰(zhàn)場上救過他三次命。
退伍后他下海經(jīng)商，現(xiàn)在是恒遠集團的老總，身家百億。
他的開場白只有一句話：
"哥，那套江景別墅還空著，我讓人去收拾。"
"不用，我睡面館挺好。"
"面館？你一個月營業(yè)額六萬，你跟我說面館？"
"……誰跟你說我營業(yè)額六萬？"
"北哥，你面館隔壁那個便利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