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著給周老師發(fā)了一條朋友圈，說自己被同學長期針對，希望大家善良。
半小時內(nèi)，班級群炸了。
有人罵我陰暗。
有人說我社恐是裝的。
有人把我公開課上發(fā)不出聲的視頻發(fā)出去，配字，配音系啞巴**失敗。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沈硯說：“你怕人看你？”
我打字。
怕。
“怕到連自己的東西被搶也不說？”
我打字。
說不出來。
沈硯把錄音筆推給我。
“那就錄?！?br>我看他。
他說：“**以前是校廣播站的老師。”
我手停在屏幕上。
這件事，我沒告訴過任何同學。
沈硯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年輕的我爸站在廣播站門口，身邊還有幾個學生。最邊上有個女生，臉被刮花了，看不清五官，只剩一件白色校服裙。
沈硯指著照片背面。
“舊檔案里夾著的。二十年前，廣播站出過一次事故。一個女生在直播前失蹤，學校說她退學，檔案里沒有后續(xù)?！?br>我打字。
她是誰？
沈硯說：“名字被涂掉了?！?br>錄音筆忽然亮了一下。
我按下播放。
雜音之后，是一個細得幾乎聽不見的女聲。
“不要讓她開麥。”
沈硯臉色沉了沉。
“她是誰？”
我搖頭。
下一秒，錄音筆里響起我爸的聲音。
那是我八歲以后再也沒聽過的聲音。
“聲聲，別讓沒臉的東西學完你?！?br>我手里的錄音筆差點掉下去。
沈硯伸手扶住桌沿，沒有碰我。
“**留下這支筆，應該就是防它的?！?br>我想問更多，喉嚨里發(fā)出破爛的沙響。
沈硯遞給我一張紙。
“寫?！?br>我寫下幾個字。
它學完會怎樣？
收音機在帆布袋里響了。
紅繩一根根松開。
我的聲音從袋子里傳出來，清楚得像我終于能正常說話。
“她會變成空床，空課桌，空名單?！?br>沈硯把袋子按住。
收音機繼續(xù)說。
“沒有人會記得許聲?！?br>我的學生卡從書包側(cè)袋里滑出來。
照片上的臉淡了一點。
我抓起學生卡，拿給沈硯看。
他盯了兩秒，罵了一句很低的話。
“今晚它不是要你去廣播站，是要你在全校面前開口。只要它用你的聲音完成直播，你就沒了?！?br>── 6000 字 ──
門口傳來蔣白薇的聲音。
“學長，你們在說什么？”
她站在走廊，手里舉著手機。
屏幕亮著。
她在錄視頻。
“許聲，你又拉著沈?qū)W長陪你演戲嗎？”
沈硯站起來。
“關(guān)掉。”
蔣白薇笑了笑。
“為什么？我只是想保護自己。你們剛才說的鬼啊消失啊，不都是證據(jù)嗎？證明許聲精神狀態(tài)不適合繼續(xù)上課。”
她把鏡頭對準我。
“聲聲，你要是覺得我搶了你東西，你現(xiàn)在說一句。我直播給大家看?！?br>我攥著學生卡。
她走近，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說啊。”
我張口。
喉嚨深處像被挖掉一塊，只剩漏風的痛。
收音機在袋子里發(fā)出低笑。
蔣白薇看著我的口型，忽然模仿我。
“說，不，出，來。”
沈硯奪過她手機，關(guān)掉。
蔣白薇臉色一變。
“你憑什么動我東西？”
沈硯說：“憑你**。”
她伸手要搶。
帆布袋里的收音機突然用她的聲音說：
“她的名字，也可以給我。”
蔣白薇停住。
沈硯看她。
“你聽過這句話？”
蔣白薇把手機搶回去，聲音變尖。
“沒有！你們別想把臟水潑我身上?！?br>她轉(zhuǎn)身就跑。
她跑得太急，掉下一張揉皺的紙。
我撿起來攤開。
是從我臺詞本最后一頁撕下來的那張。
灰痕還在。
許聲兩個字下面，又多了一行小字。
白薇，開麥。
晚上八點，廣播站門口擠滿了人。
蔣白薇發(fā)了視頻，說我用靈異錄音威脅她，還暗示沈硯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