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飛速轉(zhuǎn)著。
這是上一世的翻版。
殺掉見過我的人。
上一世奶娘得手之后，穩(wěn)婆、丫鬟、接生的大夫全部暴斃。死在母親的地盤上，變成母親**滅口的證據(jù)。
這一世，我雖然沒有被換走，但對方的后手照樣啟動了。
廚娘雖然不是接生那天在場的人，但她這幾天每天進出正院送湯，見過我。
活著的、正常的我。
她是一個證人。
現(xiàn)在這個證人死了。
母親想明白了這一層，握住我的手緊得幾乎讓我骨頭響。
"翠屏，接生那天在這院子里的人，你立刻清點一遍。"
翠屏抹著眼淚去清點了，回來時臉色像紙一樣白。
"夫人，小荷昨晚告假回家探親了。李婆子說她今早去茅房摔了一跤傷了腰，被人抬回家去了。這兩個都是那天在產(chǎn)房外間守著的。"
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不是死就是被支走。
等這些人全部消失，就沒有人能證明母親生的是個正常孩子了。
母親抿緊嘴唇。
"侯爺在哪兒？"
翠屏低下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侯爺一早去了前院處理公務，林姨娘身邊的丫鬟端了早點過去，現(xiàn)在，應該在前院書房。"
母親沒再說話。
我趴在她胸口，心里又急又恨。
父親。
這個男人明明昨天還說了句"好好養(yǎng)身子，有什么事讓下人來回我"。
話說得好聽。
實際上這三天他來過正院幾次？兩次。每次不超過一盞茶的時間。
而林姨娘那邊，他每天至少去坐一個時辰。
我心里太清楚了。
這種男人，冷戰(zhàn)歸冷戰(zhàn)，你不去找他他就真能把你忘了。
到了傍晚，又一個消息傳來。
管事婆子在大廚房里對著幾個婆子嘆氣，聲音大得像是故意要讓人聽見，
"接生的趙大夫今天來報說他要出遠門，把侯府這頭的差事辭了。多好的大夫，說不干就不干，也不知道是不是見了什么不敢說的東西。"
翠屏聽完回來轉(zhuǎn)述給母親，咬著牙說，
"夫人，這分明是有人在逼他走。趙大夫那天親眼看著小姐出生的，他是最大的人證。"
母親閉上眼。
"攔得住嗎？"
翠屏沉默了。
攔不住。
母親是正妻不假，可她剛生完孩子下不了床，連自己院子里的人都在一個一個消失，拿什么去攔一個侯府之外的大夫。
我躺在母親懷里，攥緊了拳頭。
不能等了。
明天就是第五天，按照上一世的節(jié)奏，對方最遲在七天之內(nèi)就會發(fā)動。
到時候那只死貓一拿出來，證人全部消失，所有傳言匯聚成鐵證，母親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我必須做點什么。
我必須讓父親在這之前，把一切都看清楚。
次日清晨，父親難得來了一趟正院。
他站在門口沒進來，只讓人傳話說后天是祖母的壽辰，讓母親準備賀禮。
翠屏出去應了話回來，母親面無表情。
"他連進來看一眼孩子都不肯。"
翠屏不知道怎么接話，只能低頭假裝整理被角。
我盯著門簾的方向，心思飛轉(zhuǎn)。
祖母的壽辰。
后天。
全府上下的人都會到場。旁支親戚、族老、甚至母親娘家那邊可能都會來人。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所有人親眼看見我的機會。
但同時，這也是林姨娘動手的最佳時機。
人多、場面亂，如果在那時候拿出那只死貓，當眾揭發(fā)母親"產(chǎn)下妖孽"，效果比私底下搞大十倍。
上一世的滿月宴上，就是這么出事的。
我?guī)缀蹩梢源_定，林姨娘會在祖母壽辰那天動手。
可母親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人在暗中針對她，但不知道對方會選在哪個時間點引爆。
我焦慮得一個小時能哭三回，翠屏抱著我滿屋子轉(zhuǎn)圈哄，熱得滿頭汗。
到了下午，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發(fā)生了。
院門口來了個小丫鬟，說是林姨娘那邊的人，送了一盒糕點過來。
"姨娘說夫人坐月子辛苦，這是外頭鋪子新做的桂花糕，特意讓人送來給夫人嘗嘗。"
翠屏面色難看地把糕點接了過來，轉(zhuǎn)身對母親說，
"夫人，要不要驗一驗？"
母親看著那盒糕點，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不必驗。留著。"
翠屏不明白。
我卻在心里點了個頭。
母親不傻。她在忍。
在這個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