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定期里，取出來要預約。
賀志遠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但嘴角明顯往下撇了一下。
那個表情，和他追我時判若兩人。
追我的時候，我說什么他都笑。
結了婚第三天，我說"等一下"，他就不高興了。
那天上午，賀志遠出門上班。
婆婆在客廳看電視，我在臥室收拾東西。
門沒關嚴，婆婆的聲音順著門縫鉆進來。
她在打電話，聲音壓得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我聽見。
"就帶了20萬。"
"對，就20萬，我還以為南方人有錢呢。"
"嫁妝少就算了，人還挺犟，志遠讓她把錢拿出來，她磨磨唧唧不肯。"
"可不是嘛，嫁到咱家來，錢不交給家里管，攥在自己手里算什么意思？"
我蹲在床邊，手里攥著一件衣服，指節(jié)發(fā)白。
交給家里管？
這是我的嫁妝，不是彩禮。
我媽給我準備這些錢的時候，一件一件給我數(shù)，一筆一筆給我算，眼淚都掉在了存折上。
結果在這邊，就是"磨磨唧唧不肯交"。
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沒敢說太多，只是說："媽，挺好的，吃得好住得好。"
我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忽然說："你是不是哭了？"
我趕緊吸了吸鼻子："沒有。"
"蘇念安，你騙不了**。"
我再也繃不住了，眼淚嘩地流下來，但死死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念安，你聽媽說。"我**聲音也在抖，"**說了，不管發(fā)生什么，先別急。**在那邊有安排。你就正常過日子，覺得不對了，隨時給家里打電話。"
我說好。
掛了電話，我把眼淚擦干，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人，眼眶紅紅的，鼻頭也紅。
我盯著自己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陌生。
這個人，三天前還穿著婚紗笑得那么幸福。
三天后，在婆家的衛(wèi)生間里偷偷抹眼淚。
下午婆婆喊我去廚房幫忙準備晚飯。
我系上圍裙開始切菜。
婆婆在旁邊剝蒜，頭也不抬地說："念安啊，志遠說那個理財?shù)氖?，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說："媽，我再想想。"
婆婆停下手里的動作，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不是婆婆看媳婦的眼神。
是上位者審視下屬的眼神。
"想什么呀，一家人還分你我？你嫁到賀家來，那就是賀家的人，錢放在家里人手上不比放在你手上安全？"
她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在敲打我。
我握著菜刀的手緊了緊。
"媽，嫁妝是我媽給我的，我不太方便……"
"**給你的？"婆婆提高了聲音，"你嫁到賀家來了，**再給你也是給賀家！你以為嫁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帶過來給婆家的錢嗎？"
她這么理直氣壯。
我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歪理說得這么坦蕩。
我深吸一口氣，沒再接話，低頭繼續(xù)切菜。
刀在案板上發(fā)出"咚咚咚"的聲音。
每一下，都砍在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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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晚飯的時候，小姑子賀敏回來了。
22歲，大學剛畢業(yè)，在市里一家商場當導購。
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到了。
"哥，嫂子！我回來啦！"
她大大咧咧地坐下，打量了我一圈，笑嘻嘻地說："嫂子長得挺漂亮的嘛，就是聽說嫁妝有點少啊。"
我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繼續(xù)說："我同學她嫂子，嫁妝50萬，還帶了一輛車。嫂子你就帶了20萬，是不是你家條件一般??？"
賀志遠沒吭聲。
公公賀大成咳了一聲，算是制止。
但誰也沒說"不許這么說你嫂子"。
婆婆甚至還接了一句："行了敏敏，吃飯。你嫂子家是南方的，可能那邊規(guī)矩不一樣。"
這句話的潛臺詞誰都聽得出來——嫁妝少，還不是你嫂子家不講究。
我低著頭扒飯，米粒一粒一粒咽下去，每一粒都堵得慌。
飯后，賀志遠去洗澡。
我在臥室疊衣服，聽到客廳有動靜。
小姑子賀敏嗓門大，說話也不避人。
"媽，我那個包看好了，專柜打完折還要三千八。"
婆婆說："你問你哥要唄。"
賀敏說："哥嫂子那20萬要出來了嗎？要出來了讓哥給我買個包唄，20萬買個三千八的包不過分吧？"
婆婆笑了："你嫂子那人，摳搜得很，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