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我躲在大師兄閉關洞府外面的灌木叢里。
心跳快得在嗓子眼蹦。
我親眼看著謝長淵走進洞府。
白衣如雪，面若冰霜，整個人端得不像真人，更不像那個未來要親手挖我眼珠子的**。
他打開玉盒。
拿起丹藥。
送入口中。
我握緊拳頭。
三，二，一——
一道金光從洞府中沖天而起。
金光把半邊天都映成了琥珀色。
靈壓排山倒海地碾過來，我被震得從灌木叢里滾了出去，臉朝下啃了一嘴泥。
我趴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越來越璀璨的金光。
洞府的門轟然打開。
謝長淵走了出來。
他的氣息和昨天判若兩人。
金丹巔峰。
不。
金丹大**。
半步元嬰。
他——他突破了？！
我趴在地上，腦子里有一千頭***狂奔而過。
謝長淵深吸一口氣，目光帶著極其罕見的震動掃視四周。
然后他看到了我。
準確說，是看到了趴在地上、滿臉泥巴、嘴里還叼著一根草的我。
沉默。
長久的沉默。
他走過來。
我全身僵硬，大腦瘋狂運算逃跑路線。
然后他——彎腰了。
不是彎腰打我。
是彎腰行禮。
"小師妹。"
他的聲音沉而低，帶著一種我從未在原主記憶里聽過的溫度。
"是你改良了那枚破境丹？"
我嘴里的草掉了。
"丹藥中的藥性比原方強了數(shù)倍，直接幫我沖破了瓶頸。"
他的目光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師兄……欠你一個大人情。"
他解下腰間的劍，雙手遞到我面前。
那把劍通體雪白，靈光流轉，一看就貴得離譜。
"這是我的本命法器霜寒。送給小師妹，聊表謝意。"
我抱著那把劍，渾渾噩噩地走回了自己的破屋。
把門關上。
把劍放下。
然后蹲在墻角，抱著腦袋陷入了長久的自我懷疑。
我下的是蝕骨散。
蝕骨散。
能腐蝕金丹修士經脈的蝕骨散。
他吃了不僅沒死，還突破了？
這什么體質？？
鈦合金胃嗎？？
不行。
可能是個例。
一次失敗不代表什么。
大師兄體質特殊，不代表其他人也是。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打開腦洞。
下一個目標——二師兄沈玉衡。
第二章
沈玉衡是宗門里公認的丹修天才。
但他有個致命缺陷——左臂經脈淤堵了五年，導致煉丹時總是差一口氣。
他每天都會去宗門后山的靈泉打坐，用靈泉水溫養(yǎng)經脈。
我翻遍了原主的藥材儲備，找到了一種叫"絕脈粉"的東西。
顧名思義，撒進水里，能讓浸泡者的經脈徹底斷裂。
比蝕骨散更狠，更直接。
晚上，我摸到靈泉邊，把整瓶絕脈粉倒了進去。
靈泉水泛起一層灰色的漣漪，然后恢復清澈。
第二天一早。
我照舊躲在暗處觀察。
沈玉衡準時出現(xiàn)，一襲青衫，眉目溫潤，看起來無害得很。
但我記得，就是這副溫潤面孔，未來會笑著從原主嘴里拔出舌頭。
他脫了外衫，步入靈泉。
閉目。
運功。
我盯著。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他的眉頭突然擰了起來。
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來了來了來了！
我差點叫出聲。
他的左臂傳來一連串骨節(jié)炸響的聲音，咔咔咔咔——
我的呼吸都停了。
然后——
他突然睜開眼。
瞳孔猛縮，嘴唇顫抖。
不是痛苦。
是不可置信。
"我的經脈……通了？"
他抬起左臂，靈力在指尖流轉自如。
五年。
淤堵了五年的經脈。
通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靈泉水，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狂喜。
"誰？誰在靈泉里加了通脈散？"
我整個人石化在灌木后面。
通、通脈散？
我加的明明是絕脈粉啊！
沈玉衡從靈泉中躍出來，赤著腳在周圍搜索了一圈。
他找到了我。
經過——找到了蹲在灌木叢里瑟瑟發(fā)抖的我。
"小師妹？"
他的目光閃了閃。
"是你？"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是，但話還沒出口。
他已經雙手握住了我的手。
"師妹！你怎么知道靈泉和通脈散的配方可以協(xié)同作用？這是典籍里都沒有記載的！"
他的眼眶居然泛紅了。
溫潤如玉的二師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