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合適嗎？我這當婆婆的，從來沒提過這事。但不代表我心里沒數(shù)。"
她終于說到房子了。
繞了一大圈，真正的目標浮出了水面。
首付只是開胃菜。房產證上加名才是正餐。
"媽，我先掛了，趙輝回來我跟他談。"
我掛掉電話，靠在沙發(fā)上。
客廳很安靜。
趙輝出去了，說去見一個客戶。什么客戶我沒問。
我拿出那個文件夾，把里面的材料又過了一遍。
江瑤的賭債，趙輝的抵押貸款，王秀蘭的大平層，還有那個偽造了我簽名的擔保合同。
這些事情，表面上看是三件事。但我干了八年風險**，一眼就能看出來，它們是同一條線上串著的珠子。
錢，永遠是那條線。
王秀蘭要買大平層，首付差四十五萬。趙輝已經把我的房子抵押了三十萬給江瑤。也就是說，趙輝答應**出的那二十萬，他根本拿不出來。
那他打算怎么辦？
答案只有一個：繼續(xù)從我身上挖。
而且不是挖二十五萬那么簡單。他連自己那二十萬的份額都要從我這里出。再加上江瑤那邊隨時可能冒出來的新窟窿。
我就是他們眼里的一座礦。
只要不挖空，就不會停手。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的街道上，一對老夫妻正在遛狗，一個年輕媽媽推著嬰兒車經過，一切都很正常，很平靜。
我的手摸到衣領，把領口扶正。
做了一個決定。
不能再等了。
我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里一個很久沒聯(lián)系過的名字。
猶豫了三秒，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蘇晴？"對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意外。
"陳總，好久不見。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你說。"
"鼎信小額借貸有限公司，我想要一份他們的詳細底細。所有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傳來一聲短促的笑。
"你手伸得夠長的。行，給我兩天。蘇晴，你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一點小事。"
"你嘴里的小事，上次差點把恒達地產整個翻過來。行，不多問了。兩天后給你。"
我掛了電話。
站在窗前又看了一會兒樓下的街景。
太陽西斜了，影子拉得很長。
趙輝周六晚上回來得很晚。進門的時候帶著一身火鍋味，說是陪客戶吃飯。
我沒問。
他洗完澡出來，坐在床邊擦頭發(fā)，忽然說："晴晴，我**事，你怎么想的？"
"什么事？"我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一本書，翻了一頁。
"就是買房那個事啊。"趙輝的語氣很隨意，"我媽今天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打了。"
"那你覺得呢？"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側過身看我。
"你先說說你怎么想的。"
趙輝搓了搓手，又去摸了一下耳朵。
"我覺得吧，咱爸媽大半輩子了，一直住那個老小區(qū)?，F(xiàn)在也有條件了，換個好一點的房子，也是應該的。首付差四十五萬，我出二十萬，你出二十五萬，一人一半。以后貸款我來還。"
"你出的二十萬，從哪里來？"
趙輝頓了一下，把毛巾從脖子上取下來，疊得很整齊。
"我攢了一些。再跟朋友借一點。"
"你有二十萬存款？"
"差不多吧。"他不看我，低頭疊毛巾。
我盯著他的側臉。
趙輝每個月工資到手一萬二?？鄣羲约旱幕ㄤN、每月固定寄給老家的兩千塊、偶爾的應酬開支，他一年能攢下來的錢不超過五萬。五年婚姻，他總共攢了多少，我心里有數(shù)。
二十萬，他根本拿不出來。
但我沒有戳穿。
"行。"我翻了一頁書，"二十五萬我出。"
趙輝明顯松了口氣，轉過身來，臉上堆滿了笑："真的？晴晴你真好?；仡^我跟媽說一聲，她肯定高興壞了。"
"有個條件。"
他的笑僵了一秒。
"什么條件？"
"房子的錢我可以出。但我要看看房子再決定。買哪個小區(qū)，什么戶型，合同怎么簽。這些我都要過目。畢竟是幾百萬的事，馬虎不得。"
趙輝的表情松了下來。他以為我要提什么刺頭的要求，沒想到只是這個。
"那當然了。你是專業(yè)的嘛。"他笑著湊過來，"老婆，謝謝你。"
我把書合上，放在床頭。
"對了，你什么時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