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不管什么事，你記住，我在。"
我關(guān)掉手機屏幕，把它扣在床頭柜上。
衛(wèi)生間的門開了，趙輝走出來，一邊擦手一邊笑："碗洗好了。你今天怎么這么乖，做了一桌子菜。"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張臉既熟悉又陌生。
"犒勞你啊。"我說。
他走過來，彎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溫熱，帶著洗潔精的檸檬味。
"早點睡。"他說。
"嗯。"
他關(guān)了燈，側(cè)身躺下，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
我睜著眼，在黑暗里聽了一整夜的掛鐘聲。
第二天中午，寫字樓底下的咖啡館。
周敏比我先到，一杯美式已經(jīng)喝了大半?？匆娢疫M來，她立刻把包從對面椅子上挪開，拍了拍座位。
"坐。說吧。"
我把平板電腦遞給她，打開了那個群聊的聊天記錄。
周敏從第一條消息開始看，看得很快。她的眉頭從微皺變成緊鎖，再變成顴骨兩側(cè)的肌肉繃緊。我認識她十二年了，她只有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這種表情。
看完之后，她沒有把平板電腦還給我，而是"啪"地扣在桌面上。
"趙輝他腦子被門夾了？"
"小聲點。"
"我小聲個屁。"周敏壓低了音量，但語氣比剛才更狠，"你婚前全款買的房子，你自己一個人掙的錢，七年的積蓄，他拿去給初戀抵押貸款？這還是人干的事？"
"你先聽我說完。"
我把昨天在家找到的抵押合同復印件遞給她。
周敏看了兩秒，目光定在最后一頁。
"擔保人，蘇晴。"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抬頭看我，"這個簽名是你簽的？"
"不是。"
"偽造的？"
"對。晴字最后一筆寫法不對。"
周敏深吸一口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右腳開始急促地點地面。這是她的暴怒模式。
"蘇晴，你聽我說。這已經(jīng)不是夫妻矛盾了，這是犯罪。偽造你的簽名做擔保，未經(jīng)你同意抵押你的婚前財產(chǎn)，你現(xiàn)在就可以去報警。"
"我知道。"
"那你還等什么？"
"我等的是全貌。"我用勺子攪了攪咖啡，"這三十萬到底去了哪里，我還不確定。江瑤的父親是不是真的要做手術(shù)，我也沒查到。更重要的是，王秀蘭在里面究竟起了什么作用。那個群叫一家人，三個成員，趙輝，**，還有江瑤。你不覺得這個組合很有意思嗎？"
周敏的腳停了一秒，然后繼續(xù)點。
"你的意思是，這不是趙輝一個人的主意。"
"一個連報銷單都算不清楚的男人，能想出偽造簽名、找民間借貸這種操作？"我搖了搖頭，"有人在背后出的主意。"
"王秀蘭？"
"也許。也許還有別人。"
周敏盯著我看了五秒鐘，忽然往后一靠，苦笑了一聲。
"蘇晴，有時候我真佩服你，也真心疼你。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跟辦案似的一條一條捋。你就不能先崩潰五分鐘嗎？"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
"崩潰解決不了問題。"
"那你打算怎么辦？"
"先查清楚，再動手。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說。"
"幫我查一個人。江瑤。她的工作，她的經(jīng)濟狀況，她父親的健康情況，還有她和趙輝到底是什么時候重新聯(lián)系上的。你在民政系統(tǒng)有熟人，比我查得快。"
周敏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噼里啪啦地記了一串***。
"三天之內(nèi)給你。"她抬起頭，"但是蘇晴，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查的過程中，如果你發(fā)現(xiàn)的東西比你想象的更臟。不要一個人扛。打電話給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點了一下頭。
周敏走的時候，在門口回頭扔了一句話："那個趙輝，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五年前我就說他不行，你不信。現(xiàn)在呢？"
她沒等我回答就推門走了。
我坐在咖啡館里，又待了十五分鐘。
手機響了一下。趙輝發(fā)來一條微信："老婆，今晚不用做飯了，我加班。"
加班。
在我認識趙輝的這些年里，他加班的頻率越來越高。以前我總覺得他努力上進，心疼他辛苦。
我打開那個群聊的最新消息。
江瑤剛發(fā)了一條："輝哥，晚上方便嗎？我有點害怕，那些人又打電話催了。"
趙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