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碗燕窩。
我剛坐下，她就把一份單子推到我面前。
“今晚加一針調(diào)理藥。醫(yī)生說你身體太寒，不利于懷孩子。”
我看著單子上的藥名，胃里一陣翻。
“這個藥我不能隨便用?！?br>顧夫人把勺子放下。
“你是醫(yī)生，還是陳醫(yī)生是醫(yī)生？”
顧沉舟的堂妹顧瑩笑出聲。
“嫂子，你嫁進來不就是做這個的嗎？現(xiàn)在裝什么清高。”
我看著她。
“顧瑩，我也是人?！?br>她夾起一片筍，慢慢咬著。
“人也分貴賤。顧家給你弟弟治病，給**還債，你回報一點不是應(yīng)該？”
坐在旁邊的顧二叔咳了一聲。
“小瑩，說話別太直?！?br>顧瑩撇嘴：“我說錯了嗎？她要是真有骨氣，當初就別簽字。”
顧夫人抬眼。
“溫梨，我不喜歡把話說難聽。你父親昨晚又去找債主借錢，報的是顧家的名。”
我臉色一白。
顧夫人看見我的反應(yīng)，滿意地把藥單往前推了推。
“你管不好**，顧家替你管。你該做什么，自己心里有數(shù)?！?br>門口傳來高跟鞋聲。
譚雪凝提著保溫盒進來，笑得溫婉。
“伯母，我給沉舟熬了安神湯。聽說阿梨最近照顧他辛苦，我也給她帶了一份。”
顧夫人臉上的冷意立刻散了。
“雪凝，你有心了。”
顧瑩拍手：“雪凝姐才像我們顧家的兒媳婦。”
譚雪凝看向我，眼神在我肩口停了一瞬。
“阿梨臉色不好，是昨晚太累了嗎？”
餐桌安靜下來。
顧瑩笑得筷子都快拿不住。
我端起水杯，沒喝。
譚雪凝把保溫盒放在我面前。
“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沉舟醒來后，未必能接受這段婚姻。你現(xiàn)在越辛苦，以后越難堪。”
顧夫人輕輕嘆氣。
“雪凝，別說了。沉舟若是醒著，娶的人本該是你?！?br>我起身。
“我去看沉舟?！?br>顧瑩把藥單拍到我手邊。
“拿著啊，顧**。別忘了你今天的用處?！?br>我沒有回頭。
走出餐廳時，我聽見譚雪凝柔聲說：“伯母，阿梨自尊心強，您別逼她太緊。她畢竟和我們不一樣?！?br>顧夫人說：“她若懂事，我也不必逼?！?br>我站在廊下，低頭看著手機。
那篇熱帖又更新了。
她今天被我母親刁難了。她走進來時手在抖，還裝作沒事。
我想醒來幫她，但我怕現(xiàn)在醒，會讓她以為我是故意看她受辱。
她會不會恨我？
評論里罵樓主沒用。
我盯著屏幕，心跳亂了拍子。
房間里，顧沉舟仍舊閉著眼。
我走過去，問他：“顧沉舟，你是不是醒了？”
他安靜得像一尊冷玉。
我把那碗湯倒進花盆。
花盆里冒起細小的白泡。
譚雪凝的安神湯有問題。
我沒有聲張。
顧家上下只會說我嫉妒，說我見不得譚雪凝好。
我把花盆里的土裝進小袋，藏進衣柜最底層。
下午，顧夫人帶我去醫(yī)院。
陳醫(yī)生看完檢查單，皺眉。
“溫小姐，你身體底子弱，藥量要慢慢調(diào)?！?br>顧夫人打斷他。
“我們等不起?！?br>陳醫(yī)生看我一眼，聲音壓低。
“太急會傷身?！?br>顧夫人笑了一下。
“陳醫(yī)生，顧家每年給醫(yī)院捐那么多錢，不是為了聽你說等不起也要等。”
我坐在椅子上，背后全是冷汗。
陳醫(yī)生沒有再說。
離開診室時，他把一張紙塞進我手里。
上面只有一句話。
藥別吃。有人在換方。
我把紙攥緊。
電梯門開，顧瑩和幾個小姐妹站在里面。
她看見我，立刻揚聲。
“嫂子，檢查完了？能不能生??？”
旁邊人捂著嘴笑。
顧瑩又說：“別怪我問得直，顧家花錢養(yǎng)你，總得聽個響?！?br>電梯里還有病人家屬。
他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一根根細針。
我按住電梯門。
“顧瑩，讓開?！?br>她靠在門邊不動。
“你兇什么？我哥躺著不能說話，你就拿我撒氣？”
我看著她手里的咖啡。
“你再攔，我把你上個月撞壞顧沉舟康復(fù)儀器的事告訴**?！?br>顧瑩臉色變了。
“你胡說?！?br>“那臺儀器上的草莓糖漬，是你最愛吃的牌子。維修師傅拍了照片。”
她身邊的女孩往旁邊挪了一步。
顧瑩咬著牙讓開。
我進電梯，按下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