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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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與楊花魁對峙之時,街口傳來一陣喧擾。
一群侍衛(wèi)抬著青呢轎子穩(wěn)穩(wěn)落在宅院門前。
轎簾掀開,身著狀元錦袍的沈安硯緩步走了下來。
他冷眼掃過我,直接走向楊花魁,彷佛把我當(dāng)成陌生人一般。
我壓下心底翻涌的委屈,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沈安硯,你給我當(dāng)眾解釋,說我是你鄉(xiāng)下迎娶的正妻!”
沈安硯聞言,居高臨下地睨著我,聲音很是輕蔑:
“鄉(xiāng)野草草拜堂,無媒無聘,無八抬大轎、無三書六禮,你也配當(dāng)我正妻?”
我身形驟然僵住,遍體寒涼,如墜冰窟。
他竟然否認(rèn)了我們的夫妻關(guān)系?
我多年為他無私付出,盡數(shù)淪為笑話!
一旁的楊花魁立刻順勢挽住沈安硯的胳膊,身子親昵地貼在他身側(cè),眉眼間滿是得意。
她抬著下巴,挑釁地看著我:
“聽見了嗎?鄉(xiāng)野陋俗舉辦的家家酒不算明媒正娶,你不配當(dāng)狀元夫人?”
“而我才是沈郎的正妻,我們將會在這宅子舉辦盛大隆重的婚宴?!?br>沈安硯沒有推開她,坦然默許了她所有的親密舉動。
我知道自己是被沈安硯當(dāng)眾拋棄了。
但我不甘心地指著楊花魁大吼:
“你別*占鵲巢,沈安硯就算要娶你也不該在我的地盤撒野?!?br>“你們這對不知羞恥的狗男女都給我滾。”
沈安硯立馬擋在楊花魁面前怒斥我:
“劉小喬,你愈發(fā)沒分寸了。心胸狹隘、小肚雞腸,當(dāng)眾鬧事丟人現(xiàn)眼,簡直不可理喻?!?br>我攥緊發(fā)涼的手心,心口陣陣抽痛,卻依舊不肯退讓,厲聲追責(zé):
“沈安硯,這宅院是我攢錢為我娘親所買,你為何私自篡改地契送給旁人?”
面對我的質(zhì)問,沈安硯沒有半分慌亂,反倒理直氣壯。
“你休要胡言亂語,肆意敗壞我的名聲!”
“你有什么證據(jù)?憑什么說這宅子是你的錢所買?”
他盯著我,眼底只剩薄涼:
“此宅是我高中狀元后,用自己的俸祿積蓄為楊貴人購置,與你毫無干系?!?br>“你再死纏爛打、胡攪蠻纏,休怪我無情,直接讓人將你拖走治罪!”
聽著他顛倒黑白的話語,我心底最后一絲情意徹底碎裂。
當(dāng)年他寒窗苦讀,家境貧寒,衣食無著。
**夜坐在油燈下紡紗織布,不眠不休,攢下每一分血汗碎銀,供他吃住。
我努力撐起整個家,堅信他會對我恩愛相守的誓言。
可萬萬沒想到,自己辛苦買下的宅院,竟成了他討好新歡的聘禮!
而眼下沈安硯仗著新科狀元的身份,在京城風(fēng)頭正盛,全然不懼我的對峙。
我知道自己暫時不能跟他硬碰硬。
于是壓下翻涌的怒火,斂去眼底所有情緒,冷聲開口:“娘,我們走。”
我扶著渾身狼狽的養(yǎng)母,轉(zhuǎn)身便要離去。
可不等我們踏出半步,身后驟然傳來楊花魁嬌柔又刻薄的譏笑聲。
“嘖嘖,真是可憐又可笑。你們母女二人鄉(xiāng)野粗鄙,天生卑賤。”
“別以為甩心機就能麻雀變鳳凰,想攀富貴簡直癡心妄想?!?br>這番惡意嘲諷,徹底點燃了養(yǎng)母的怒火。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當(dāng)即掙脫我的攙扶,回頭上前厲聲理論:
“你這不知廉恥的女子!搶人夫君、占人宅院,你還好意思囂張跋扈?”
楊花魁身子猛地一軟,踉蹌著后退半步,眼眶瞬間泛紅,捂著胳膊哽咽起來。
“伯母何苦這般兇我……我只是隨口多說兩句,你怎么咄咄逼人……”
她當(dāng)場碰瓷賣慘,裝作受盡委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