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一份標書。之前那個負責寫方案的同事突然辭職了，材料整理了一半就撂挑子了。你文筆還行，幫我把剩下的弄完。」
「什么時候要？」
「后天?！?br>「后天？」我看著他?！改阏f的剩下的部分有多少？」
「大概，還有三分之二沒寫?！?br>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讓我?guī)兔Φ贡?br>「傅川，我后天要去醫(yī)院做術前檢查?！?br>「術前檢查下午做就行了，上午你把方案趕出來?！?br>他說完，從桌上拿起一個文件夾遞給我。
「資料都在里面。公司的模板格式你應該還記得，去年那個項目方案就是你幫我寫的。」
去年那個方案。
那是傅川能拿到年度優(yōu)秀員工獎的關鍵。整個方案從框架到細節(jié)，全是我一個人寫的。他拿著我寫的東西去開會，贏了競標，升了職，拿了獎金。
所有人都夸他能力強。
而我的名字，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一次。
「那個方案，后來怎么樣了？你們總監(jiān)怎么說的？」
我接過文件夾，隨口問了一句。
傅川的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什么怎么樣了？方案當然過了，不然我去年能升職嗎？」
「我是說，總監(jiān)知不知道那個方案是誰寫的？」
他的笑容變得不太自然。
「念念，你什么意思？方案是我交上去的，當然算我的工作成果。你幫了忙我記在心里，但工作上的事情，你一個家庭主婦，名字出現在公司文件上也不合適吧?！?br>家庭主婦。
我垂下眼睛，看著手里的文件夾。
「我知道了。后天之前給你?！?br>我轉身出了書房。
在樓梯拐角，我碰見了林可。
她靠在墻邊，表情有些復雜。
「念念姐。」
「怎么了？」
「沒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說，剛才你不在的時候，瑤瑤接了個電話，說的好像是什么體檢的事。她拿著電話去陽臺了，關上了門，我沒聽清。但是她掛了電話之后，手一直在發(fā)抖。」
林可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擺弄她的手機殼，眼睛不敢看我。
「你跟我說這個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有點奇怪?，幀幉皇且恢痹谑腥嗣襻t(yī)院看的嗎？怎么還會有別的體檢中心給她打電話？」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去了。
「也許我想多了。念念姐你別介意。」
她急匆匆地下了樓。
我站在樓梯拐角，拇指按進了掌心。
白瑤在陽臺接電話，手在發(fā)抖。
張主任看到我就慌張地打電話。
這兩件事發(fā)生在同一天。
我走進房間，打開文件夾，開始看傅川扔給我的方案材料。
熬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九點，方案寫完了。
我把打印好的文件放在傅川書房的桌上，自己去廚房煮了一碗面。
吃面的時候，白瑤從樓上下來了。
她今天的氣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臉上多了一點血色。她穿著一件寬松的毛衣，袖子拉得很低，幾乎把手指都蓋住了。
「念念姐，你一夜沒睡？」
她看著我面前的碗和散亂的頭發(fā)，語氣關切。
「幫傅川趕個方案?！?br>「川哥真是的，讓你一個人趕通宵?！?br>白瑤拉開椅子在我對面坐下，攏了攏頭發(fā)。
「對了念念姐，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說。川哥公司下個月有個評選，好像是什么優(yōu)秀管理者。他很看重這個，說如果選上了，年底可能就能再升一級?！?br>「跟我說這個干什么？」
「我是想說，你幫他的忙，他都記著的?！?br>她笑了一下，像是在寬慰我。
但那個笑容底下，有一層更深的東西。
「上次那個項目方案，就是你幫川哥寫的吧？我聽川哥跟我提過。他說你文筆特別好，做的分析比公司那些專業(yè)的都強。」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誠懇極了。
「他跟你提過？」我放下筷子。
「嗯。他說特別感謝你。不過他也說，公司有公司的規(guī)矩，那種署名的事情比較敏感，所以就沒有特意說?！?br>她的每一個字都像裹了糖衣的藥片，甜得發(fā)苦。
她是在告訴我：你的功勞被拿走了，但你應該大度地接受這件事。
而且，是她知道內情。是傅川把我的事告訴了她，兩個人在背后討論過我。
我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吃完，站起來。
「白瑤，你身體不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