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xù)住，但孩子的事你別插手。"
我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
"你愛方語嫣？"
他愣了一下，沒有否認。
"我跟她認識十年了，她為了我放棄了很多。她不能生孩子，是因為當年為我流過一次產，傷了身體。我欠她的。"
"所以你要把我生的孩子送給她，還你欠她的債。"
賀承遠皺起眉。
"你這么說太難聽了。"
"事實就是這樣。"
他看了我?guī)酌耄D身往門口走。
"滿月酒那天，你安分點。"
門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里。
茶幾上的水杯還冒著熱氣。
我拿起手機，打開錄音文件夾，把剛才的對話存好。
這是第三段了。
第一段是周麗華在老宅跟方語嫣商量滿月酒流程的對話，林舒婉幫我錄的。
第二段是賀承遠跟律師通電話討論監(jiān)護權變更的錄音，我在他上次回公寓時用臥室的監(jiān)控錄下的。
第三段，就是剛才。
三段錄音，足夠了。
滿月酒前一天，林舒婉給我發(fā)來一張照片。
嬰兒車的側面夾層拉開，里面躺著那支舊款錄音筆。
"放好了，電量充滿，能連續(xù)錄十二個小時。明天上午布置會場的時候就開始錄，一直錄到宴會結束。"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我打開衣柜，翻出一條很久沒穿過的裙子。
是結婚前賀承遠陪我買的，他說這個顏色襯我膚色。
我把裙子熨平，掛在門后。
明天，我要穿得體面。
滿月酒。
賀家在市中心最大的宴會廳辦的，三十桌，兩百多位賓客。
我到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了。
門口的接待看了看我的請柬，面露為難。
"沈女士，您的位置在最后一桌。"
我點頭，跟著她穿過整個宴會廳。
兩百多雙眼睛里，沒有一雙看向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舞臺上。
方語嫣穿著一條大紅色的裙子，懷里抱著我的兒子，站在舞臺中央。
賀承遠站在她旁邊，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孩子的背。
周麗華坐在第一排正中間，滿臉笑容。
我坐到最后一桌的角落里，旁邊是幾個我不認識的人，大概是賀家生意上的小合作方。
他們看了我一眼，沒有搭話。
舞臺上，方語嫣對著麥克風笑盈盈地開口。
"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和承遠的兒子的滿月酒。"
臺下掌聲雷動。
"這個孩子是我和承遠期盼了很久的禮物，感謝上天把他帶到我們身邊。"
她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眼眶微紅，像是感動得要哭。
賀承遠配合地攬緊她的肩膀，對著賓客點頭致意。
坐在我旁邊的一個女人小聲跟同伴說。
"方語嫣真是好命，嫁了賀家不說，孩子也這么可愛。"
"聽說她身體不好不能生，這孩子是**的。"
"**啊，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我坐在她們中間，一言不發(fā)。
**。
他們告訴所有人，這個孩子是**的。
我在產房里疼了三天三夜，縫了十幾針，連麻藥都來不及打。
在他們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