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沒用之后還坐在這兒了。"
我站起來，留下碗，轉(zhuǎn)身走。
"你去哪兒？"
"找個地方待著。"
"留在我這兒也行，"她追了一句，"反正我這三年也沒別的客人。你就當(dāng)陪我聊天了。"
我停了一步。
"你不怕惹上麻煩？我娘子知道了——"
"怕什么？我孟婆在這橋頭蹲了三千年，什么女人沒見過？"
她把下巴一揚，**一挺，頗有幾分豪氣。
遠處黃泉河方向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么東西被砸碎了。
緊接著是一個鬼差的哀嚎：
"姜大姐別打了——真沒有姓沈的——求您了——"
孟婆的**癟了。
她縮了縮脖子。
"……你還是別說認識我。"

在孟婆這里蹭了兩天。
說是蹭，其實就是坐在橋頭，聽她嘮叨三千年來的奇聞異事。
什么秦始皇來喝湯非要加冰的，什么李白來了先把湯聞了三遍才肯喝的，什么關(guān)羽路過時孟婆湯差點被當(dāng)成酒喝了的。
"你說你這日子也夠無聊的。"我說。
"以前不無聊。以前每天排隊排到望鄉(xiāng)臺。"孟婆一臉幽怨，"自從**子堵了黃泉河，我這兒就跟過年似的——冷冷清清。"
她往河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真不去管管？"
"不去。"
"那你打算怎么辦？你名字都銷了，也忘不了記憶，你一個沒有陰籍的野鬼，在地府能干嘛？"
我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先活著。"
"你已經(jīng)死了。"
"那就先死著。"
第三天，來了個人。
準(zhǔn)確地說，是被兩個鬼差架著拖過來的。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鬼，綢緞衣裳，滿身珠寶，連鬼魂都透著一股銅臭味。
他張嘴就喊：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陸萬貫！陸家錢莊的陸萬貫！"
兩個鬼差把他往橋頭一扔，抹了把汗。
"孟婆，這個趕緊安排喝湯，催急了。上面說了，再拖下去，陽間出生人口都不夠用了。"
孟婆趕緊舀了碗湯端過去。
陸萬貫往地上一坐，死活不喝。
"我不投胎！我還有三千兩黃金埋在老宅的墻根下面！我死了誰來挖？"
"你死了就死了，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放屁！銀子是我的！我的！"
我靠在欄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