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頓：
"三年前，**子姜辛到了地府。按規(guī)矩，過黃泉河，上奈何橋，喝孟婆湯，投胎走人。"
"嗯。"
"她沒走。"
"……什么意思？"
判官的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圈。
"她蹲在黃泉河畔，逮住每一個路過的鬼問——你認(rèn)不認(rèn)識沈長安？"
我張了張嘴，沒出聲。
"不認(rèn)識的，打一頓放走。"
"……"
"認(rèn)識但不愿意說的，打兩頓。"
"…………"
"三年了。攔了三百多個鬼。打傷了十七個鬼差。踢翻了渡河的船。那條河現(xiàn)在方圓十里，鬼影都沒一個。連水里的忘川魚路過那一段都要繞道游。"
整個陰籍司的空氣都凍住了。
排在我后面的焦黑小伙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再前面那個噎饅頭的老漢直接退了三步，臉上的表情仿佛剛被饅頭噎了第二次。
三百個？？？你攔三百個鬼干什么？？？姜辛你是來投胎的還是來地府入編上班的？？？
我閉上眼。
"**的意思是什么？"
判官吞了口唾沫。
"**說……請您過去，管管您娘子。"
請。
**用的是"請"這個字。
我沈長安混了三十二年，把**逼到說"請"的，也就我媳婦了。
沉默了三秒。
我睜開眼。
"勞駕，你剛才登記的那頁——能撕了嗎？"
判官愣了。
"你什么意思？"
"我要抹掉自己的名字。從陰籍冊上把沈長安三個字徹底刪掉。"
"這——這不合規(guī)矩——"
黃泉河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暴喝，隔著半個地府都聽得清清楚楚：
"說！今天又來了幾個新鬼！有沒有一個叫沈長安的！說??！"
某個倒霉鬼差的慘叫緊隨其后。
判官低頭看冊子。
抬頭看我。
伸手，攥住那頁紙。
"撕了。"
刺啦——
他撕得比我還干脆。
碎紙片落了一桌子，他攏到一起全塞給我。
"走吧，從后門走，千萬別讓**子知道你來過。"
我接過碎紙，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判官的聲音：
"沈長安——"
我回頭。
他一臉復(fù)雜地看著我，豎起了大拇指。
"你是我見過的，最清醒的男人。"
出了陰籍司，我沒有去找**。
也沒有去黃泉河。
我站在門外的臺階上，望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