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在塌------------------------------------------，是整棟樓的電路同時過載。三十二個辦公室的日光燈管同時爆裂，電梯從七樓直墜底坑，撞上緩沖彈簧時發(fā)出一聲悶響，響動順著暗渠水道傳到了海底基地。。會議桌上攤著孤兒項目的賬本，董事長剛拿起簽字筆，會議室天花板的水泥塊就砸了下來。，蒙言澈跪在保險柜室的地板上，眼眶里全是催淚瓦斯的灼燒感，什么都看不見。但他知道自己成功了——賬簿上的光正在消退，那些符號像冷卻的鐵，從亮橙色暗成黑色，暗成他剛才念過的那頁紙上，方婷的名字旁邊多了一個印記。。。第一筆。，“濱海北”站的站臺廣播用語徹底消失了。連帶的還有站臺上賣盒飯阿婆的臉，和月臺瓷磚的顏色。。雇傭兵們不再管蒙言澈——他們的通訊器里同時響起趙鐵山的緊急頻道呼叫，尖銳的電子音喊著“陽光大廈出事了，全部撤回，全部撤回”。，腳步聲往走廊深處撤退。，扒著保險柜站起來，拉開艙門。走廊里沒人了，但催淚瓦斯的殘煙還在半空飄著。他咳嗽著往左手邊跑——來暗渠之前老頭子給他畫過簡易地圖，保險柜室出去第三個岔口右轉(zhuǎn)，通往學(xué)院地下的廢棄科研樓。。：“他們在封樓。我沒路了。賬簿亮過沒有？”后面跟了一個坐標(biāo)點，位于學(xué)院廢棄科研樓*3層。。，對方直接被他頂翻在地，手電筒脫手滾進墻角的積水。蒙言澈本能地去撿手電，手還沒碰到地面，一把**貼著他手腕釘進磚縫。“誰？”是個女聲，低而緊，像繃到極限的弦。，照出對方的臉。三十歲不到，頭發(fā)凌亂扎成馬尾，右臉頰有一道新鮮的擦傷，滲著血珠。她的沖鋒衣左口袋鼓囊囊的，里面裝的是硬盤還是U盤，輪廓硬邦邦頂出來。左手攥著一根撬棍，右手已經(jīng)摸向腰間的第二把刀。
蒙言澈認(rèn)識她的眼睛。在暗渠入口處，老頭子給他看過一張七年前的合影：年輕的蘇晚晴站在學(xué)院財務(wù)處門前，胸前掛著工牌，笑得沒有戒心。
“蘇晚晴。”
她沒放松，撬棍反而握得更緊?！罢l讓你來的?！?br>“賬簿在你同事的被褥里?！泵裳猿喊堰€在發(fā)燙的賬簿從懷里抽出來，封面朝她亮了亮?！胺芥?，周愷，劉念——死在孤兒院外頭的孩子，名字全在上面。陽光慈善基金用死人的名字騙保、洗賬、發(fā)黑貸。我剛才清算了一筆。”
蘇晚晴盯著賬簿封面，撬棍微微往下放了一寸。“你是那個列車員?！?br>“蒙言澈。”
“我知道。”她的語氣變了，不像是放下戒備，更像是確認(rèn)了什么不想確認(rèn)的事。“老頭子說過你會來。他沒說過你會這么快就用掉第一筆清算?！?br>蒙言澈把手電從水里撈起來遞回去?！胺芥玫氖?，我欠孤兒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