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臉色難看。

“你非要當著親戚揭我的短？”

我反問：“你們當著親戚踩我兒子的時候，怎么沒想過短不短？”

周雅琴翻了個白眼。

“你不就仗著自己有個破海鮮檔？說白了也是小攤販。嫂子，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高。”

“破海鮮檔？”

我重復(fù)了一遍。

小川伸手拉我。

“媽，我們走吧?！?br>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再多說一個字，就會被這群人按回泥里。

我彎腰給他擦了擦鞋上的水。

“走可以。走之前，得把話說完?！?br>
孫秀蘭抹了把臉，剛才的眼淚說收就收。

“什么話？名額已經(jīng)是浩浩的了。學(xué)校收了轉(zhuǎn)讓書，明天就備案。你不服氣去告啊。你一個賣魚的，告得過誰？”

周雅琴接過話。

“明德校長跟我老公吃過飯。嫂子，你要鬧，最后丟人的還是小川。到時候普通學(xué)校也不要他，你別哭著求我們?！?br>
周建**我到一旁，聲音壓得更低。

“晚晚，別鬧到學(xué)校去。浩浩那邊請?zhí)及l(fā)了，升學(xué)宴訂了酒樓。你讓雅琴怎么做人？”

“那小川呢？”

“他懂事，會過去的?！?br>
我看著他。

“你小時候被**偏心，你說你最恨這種事?！?br>
周建安臉上露出一點煩躁。

“那不一樣。我是兒子，我媽再偏也不會不管我。小川跟著你，受點挫折也好，男孩子不能太嬌氣?！?br>
小川聽見了。

他把字典抱得更緊，指節(jié)都白了。

我抬手給了周建安一巴掌。

聲音不大，足夠讓整桌人停下。

周建安捂著臉，先是發(fā)蒙，接著火上來。

“林晚！”

婆婆尖叫：“反了！你敢打我兒子！”

小姑子沖過來。

“嫂子，你就是個潑婦！難怪媽說小川不能進明德，有你這種媽，老師都嫌臟?！?br>
我站在原地沒退。

“再說一遍?！?br>
周雅琴揚著下巴。

“我說你臟。你們娘倆從菜市場爬出來，別碰我們浩浩的名額。”

小川忽然開口。

“那是我的?！?br>
周雅琴看向他，笑意更狠。

“現(xiàn)在不是了?！?br>
陳浩也跟著說：“轉(zhuǎn)給我了就是我的。老師說我以后要穿明德校服，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