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毓下樓時，裴若笙已經(jīng)坐在餐桌前了。

“嫂子，你醒啦?！彼Σ[瞇地招手，那姿態(tài)好像她就是這里的女主人。

姜毓坐下來后，裴若笙托著下巴，狀若無意。

“嫂子，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倆長得還挺有緣分的？”

“尤其是這嘴唇，簡直一模一樣?！?br>
姜毓手里的勺子頓住了。

她想起裴折寒總是看著她的嘴唇發(fā)呆，眼底的情欲怎么都掩飾不住。

每次親吻都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卻總在最后關(guān)頭剎住。

她一直以為他在克制。

現(xiàn)在她才明白，他看原來的不是她。

憤怒從胸口燒上來，燒得她指尖發(fā)顫。

裴若笙滿意地欣賞著她的表情，托著腮一臉懷念：“哥哥小時候可疼我了，走哪都帶著我，連洗澡都是他幫我洗?！?br>
“他嘴上不說，可我知道，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我?！?br>
裴若笙嘴角含笑，眼底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是故意的，故意炫耀，故意刺痛她，故意看她失控。

姜毓忽然笑了。

“哥哥對妹妹好，這是應該的，既然我嫁進來了，以后也會把你當親妹**?！?br>
“將來你要是喜歡上哪家少爺，我一定幫你牽線，風風光光把你嫁出去。”

裴若笙的笑容掛不住了。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裴折寒走下來，目光落在裴若笙身上，眼底是來不及收起的溫柔和克制。

他朝姜毓走來，可視線始終沒有從裴若笙身上移開，直到走近了，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將目光收回。

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那副慣常的冷淡重新覆上眉梢，然后坐在姜毓旁邊。

姜毓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可以為裴若笙克制到這種程度，卻從沒為她失控過。

她忽然不想忍了。

她偏要給這兩個人添堵。

“折寒，聽說今天拍賣會有一枚古董戒指，我要拿來當婚戒?！?br>
裴折寒看了她一眼：“你身子還沒好全，不適合獨自出門?！?br>
“所以才要你陪啊?！苯股焓质炀毜膹乃露道锍槌龊诳?，在他眼前晃了晃，“裴總，買單？”

裴折寒握住她的手，把黑卡塞回她掌心，“以后裴家你是女主人，我的錢自然就是你的。”

語氣很淡，可那句話說得極重。

像是在對姜毓說，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裴若笙手里的碗“啪”地摔在地上。

裴折寒的目光掃過去，攥著桌沿的手指收緊，又慢慢松開。

拍賣會現(xiàn)場，裴若笙還是跟來了，挽著裴折寒的手臂不撒手。

姜毓以一億拍下那枚藍寶石戒指。

裴若笙安安靜靜坐在旁邊，什么都沒說。

當晚，姜毓刷到裴若笙的直播。

她戴著那枚戒指，對著鏡頭笑得一臉幸福：“謝謝大家的祝福，我未婚夫?qū)ξ艺娴暮芎?，這是他送給我的，說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br>
說著裴若笙突然嘆了口氣，“只是最近有個女人，明知道他有了未婚妻，還對他死纏爛打?！?br>
姜毓想要裴折寒給個解釋。

可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那枚戒指不適合你，她想要，我就給她玩玩?！?br>
他沒有回答裴若笙稱他為未婚夫的事。

姜毓盯著他看了兩秒，嗤笑一聲，轉(zhuǎn)身欲走。

裴折寒忽然叫住她：“姜毓?！?br>
她腳步一頓，沒回頭。

他沉默了片刻：“若笙她還小，你做嫂子的，別跟她一般見識?！?br>
姜毓站在那里，背對著他，沒動。

胸口那把火燒得她眼眶發(fā)酸，燒得她想把手里的手機砸向他。

想問問他到底有沒有心。

可最終她只是閉了閉眼，拉開門走了出去。

在就該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了，不是嗎。

深夜，她被樓下的爭吵聲吵醒。

書房門虛掩。

裴若笙的聲音尖銳：“裴折寒，你憑什么動我手機？你是我男人嗎你就管我跟誰聊天？”

裴折寒的聲音壓得很低：“我警告過你，離那個人遠點?！?br>
“警告？”裴若笙笑了，“你用什么身份警告我？哥哥？你見過哪個哥哥管妹妹跟誰談戀愛？”

“裴若笙！”

“怎么？我說錯了嗎？”她一步步逼近他，“你都要娶姜毓了，我找個男人怎么了？只準你有女人，不準我有男人？！”

裴折寒的手攥成拳，青筋暴起。

裴若笙仰起臉，眼睛里全是惡劣的笑：“你是我什么人啊裴折寒？你管我？”

下一秒，她被按在了書桌上。

裴折寒撐著桌面，把她整個人圈在懷里，氣息亂得不像話。

他的理智在崩，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了，可他的手抖得厲害，像在克制什么。

裴若笙一點也不怕。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你要是真不在乎，就別擋我路?！?br>
裴折寒的呼吸重了：“你別逼我?！?br>
“我就逼你?！迸崛趔系淖齑劫N上他的喉結(jié)，“裴折寒，你敢說你不想？你答應姜毓的追求，不就是因為她長得有幾分像我嗎？”

他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你把她當我的替身，你以為我不知道？”裴若笙的手指劃過他的領(lǐng)口，“可姜毓是姜毓，我是我?！?br>
“你想要的，從來都只有我?！?br>
裴折寒閉上眼睛，額角青筋跳動。

裴若笙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推開。

姜毓站在門外，死死攥著門框。

指甲嵌進木頭里，斷了一截，血滲出來，她感覺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