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會看人臉色。
林志成站在門外，臉上帶著笑。
“媽，我?guī)W(xué)徒來給你賠不是?！?br>我看著他身后的兩個人。
小唐低著頭，手指在圍裙邊上搓。
阿美偷偷看我，又飛快把眼睛挪開。
“賠什么？”
林志成把小唐往前一推。
“昨天是他們不會說話，惹你不高興了。你別跟孩子計較?！?br>小唐抬頭，一臉茫然。
“老板，不是您說讓我們來請沈姨回去嗎？”
林志成臉上的笑裂了一下。
阿美趕緊踩了小唐一腳。
小唐疼得吸了口氣。
我打開門。
“進(jìn)來吧?！?br>林志成松了口氣，以為我松動了。
他一進(jìn)屋就四處看，像在找什么。
“媽，你那只針包呢？我記得尾針用的銀針在里面，要不你先借我，我?guī)Щ厝プ尠⒚涝囋嚒！?br>我坐下。
“讓阿美試？”
阿美立刻擺手。
“沈姨，我不行。那種暗針我沒學(xué)會。”
林志成瞪她。
“誰生下來就會？你跟著沈姨這么久，看也該看會了?！?br>阿美被他嚇得閉嘴。
小唐忍不住說。
“老板，那針不是看會的。沈姨之前說過，線要壓在花脈里，差一點就反光?！?br>林志成臉沉下來。
“你到底是哪邊的？”
小唐又不說話了。
我把水杯推過去。
“你們來，是請我回去，還是拿我的針？”
林志成坐到我對面。
“媽，話別說這么難聽。繡坊現(xiàn)在是緊要時候，你不幫也說不過去?！?br>“我昨天幫了，你們說我吃閑飯?！?br>“那是氣話?！?br>“翻包也是氣話？”
林志成揉了揉眉心。
“媽，您要這樣聊就沒意思了?！?br>他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我寫個說明，證明那筆錢是您自愿給晚棠的。您簽一下，以后這事就別提了。云錦樓那邊，我也不怪您昨天鬧脾氣。”
我看著那張紙。
上面已經(jīng)打印好內(nèi)容，說我自愿贈與女兒開店資金，從未要求歸還。
林志成把筆遞過來。
“媽，您簽了，我馬上接您回去，晚棠也不用夾在中間難做人?！?br>我沒有接筆。
“小唐，讀一遍?！?br>小唐愣住。
林志成一拍桌子。
“讀什么讀？”
小唐被嚇得肩膀一抖。
我看著他。
“你不是識字嗎？”
小唐小聲讀。
“本人沈玉蘭，自愿將二十八萬元贈與女兒姜晚棠，用于林家繡坊經(jīng)營，今后不再以任何形式索要。”
讀到這里，他停住了。
阿美臉色變了。
她看向林志成。
“老板，這不是賠不是吧？”
林志成惱羞成怒。
“你懂什么？這是家務(wù)事?！?br>我把紙拿起來，撕成兩半。
林志成猛地站起來。
“沈玉蘭！”
他連媽都不叫了。
我把碎紙放進(jìn)垃圾桶。
“昨天你們說我偷針，今天你讓我簽錢不要了。林志成，你算盤珠子打到我臉上了?！?br>小唐低聲說。
“老板，這不合適?！?br>林志成轉(zhuǎn)頭罵他。
“你不想干了是不是？”
小唐嘴笨，臉憋得通紅。
阿美忽然開口。
“老板，我也覺得不合適。沈姨教我們的時候，從來沒要過錢?！?br>林志成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你們一個個翅膀硬了？”
我看著兩個學(xué)徒。
“你們回去吧?！?br>林志成冷笑。
“回去？行啊。你們今天誰敢替她說一句，以后就別進(jìn)繡坊的門?！?br>小唐沒動。
阿美咬了咬牙，也沒動。
林志成臉上掛不住，指著我。
“沈玉蘭，你真以為云錦樓非你不可？我告訴你，繡坊的章在我手里，合同是我簽的。你要是敢私下跟云錦樓接觸，我就說你搶女婿生意?！?br>我端起水杯。
“說完了嗎？”
“沒完。”
他把手機(jī)拿出來，點開錄音。
“你剛才撕文件，還挑撥我的員工，我都錄下來了。晚棠要是知道你這么對我，她會怎么想？”
門口傳來腳步聲。
姜晚棠站在那里，臉色難看。
“我已經(jīng)知道了?！?br>林志成眼睛一亮。
“晚棠，你來得正好。**不但不幫忙，還挑唆小唐和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