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屏本來就是繡坊的活?！?br>“那你們自己收?！?br>“媽！”
姜晚棠聲音又高了。
“你就不能懂點事嗎？云錦樓那邊后天驗貨，這單要是黃了，繡坊怎么辦？我和志成怎么辦？”
許桃抱著胳膊。
“剛才不是還說沈姨吃閑飯嗎？吃閑飯的人能救你們的單？”
姜晚棠瞪她。
“這是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插嘴?！?br>許桃笑了一聲。
“你們翻沈姨包的時候，怎么沒想起來這是家事？”
林志成臉色難看，還是擠出笑。
“許桃，我們不是這個意思?！?br>“那你什么意思？”
林志成不回答她，轉向我。
“媽，只要你跟我們回去把尾針收了，借錢的事我們再商量?！?br>我把粥碗放下。
“不商量。一周?！?br>姜晚棠被逼急了，話也難聽起來。
“媽，你非要這么絕情？”
“你幫親生女兒一次怎么了？”
我看著她。
“我?guī)湍愕拇螖颠€少嗎？”
她噎住。
林志成的眼神變了。
他走近一步，把聲音壓得很低。
“媽，云錦樓那邊已經認了我們繡坊。你如果這個時候不幫，壞的是晚棠的名聲?！?br>我抬頭看他。
“你拿晚棠壓我？”
姜晚棠沒聽出里面的意思，反倒接話。
“媽，我是你女兒，你就算不喜歡志成，也該為我想想?！?br>我點點頭。
“我替你想過太多次了。”
我指著門。
“這次不想了?！?br>姜晚棠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林志成把保健品拎起來，又重重放下。
“媽，那你別后悔?！?br>許桃立刻往前一步。
“你嚇唬誰呢？”
林志成看了她一眼。
“后天驗貨，云錦樓的人問起收針為什么沒收完，我就說沈姨臨時撂挑子，要價太狠。”
姜晚棠遲疑了一下，沒有攔他。
我看著女兒。
“你也這么想？”
姜晚棠別開臉。
“媽，你別逼我?！?br>我笑了笑。
“行?！?br>林志成以為我怕了，馬上說。
“那你收拾一下，跟我們回去?！?br>“不回。”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們的面，刪掉了林志成發(fā)來的繡坊排班表。
“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br>林志成的臉徹底沉下。
姜晚棠拉住他。
“走?！?br>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
“媽，等云錦樓退單，你別怪我們沒給你臺階。”
門關上后，許桃罵了一句。
“什么東西?！?br>我把桌上的保健品扔到門口。
許桃看著我，忽然問。
“沈姨，你真不怕他們把臟水潑你身上？”
我把針包打開，一根根針按長短排好。
“怕。”
“那你還這么穩(wěn)？”
我抬眼看她。
“針亂了，先捋線。人亂了，先讓她露底?！?br>第二天一早，我剛到菜市場買米，就聽見賣豆腐的劉嫂喊我。
“小沈，你上本地街坊群了?！?br>我接過米袋。
“什么群？”
劉嫂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林志成站在繡坊門口，滿臉疲憊地對著鏡頭說。
“我們家繡坊最近接了大單，本來是好事。可有些親戚仗著自己年紀大，要加錢，要管事，不答應就撂挑子。我們小本經營，真的受不起?！?br>視頻里沒有點我的名字。
可下一條評論就有人寫。
“是不是老板娘**？我見過，天天坐店里指揮人?！?br>“老人家最愛拿孝道壓孩子?！?br>“聽說還要把借給女兒的錢要回去，真狠?！?br>我把手機還給劉嫂。
劉嫂有些尷尬。
“小沈，我不是信他們，我就是提醒你?！?br>“謝謝?！?br>我拎起米袋要走，姜晚棠從市場門口進來。
她顯然也看見我了，腳步停了一下。
羅桂芬跟在她身后，手里拎著一把青菜，嗓門一下放大。
“哎喲，這不是親家母嗎？還來買米呢？我還以為你這么有本事，要去住大酒樓了。”
周圍幾個攤主都看過來。
姜晚棠拉了她一下。
“媽，別說了?！?br>羅桂芬甩開她。
“我為什么不說？她昨天把我們家鬧成那樣，今天還裝沒事人。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