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手邊，“房子先給公司用，離婚后我會給你一筆生活費。你這幾年沒工作，別鬧得太難看?！?br>會議室里有人低頭喝水，有人翻文件。沒人替我說一句。
我問：“如果我不簽?zāi)?？?br>顧明軒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終于不聽話的物件。
“不簽，**當年欠下的那筆醫(yī)藥費，我會讓律師重新算清楚。還有你弟弟的學校，我一句話，他實習證明就別想拿到?！?br>我安靜了幾秒。
蔣若寧很輕地說：“明軒，別這樣，唐小姐也是一時想不開?！?br>顧明軒看向她時，語氣立刻軟了：“你不用替她說話。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今天就不會站在這里丟人?！?br>我拿起筆。
筆尖落在紙上前，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男人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人。
顧明軒愣了一下，馬上換了笑臉：“何先生，您怎么親自來了？”
何先生沒有看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
短到所有人都以為是錯覺。
他把手里的文件交給顧明軒：“顧總，周五敲鐘儀式的名單，需要今天確認?！?br>顧明軒接過去，笑得很穩(wěn)：“放心，絕不會出差錯。”
何先生又看了我一眼：“這位是？”
蔣若寧搶先說：“顧總的**。家里有點事，吵到您了。”
顧明軒皺眉：“已經(jīng)快不是了?！?br>何先生的手在文件邊緣停了一下。
我垂下眼，把名字簽了。
唐韻。
離婚協(xié)議一份。
房產(chǎn)處置同意書一份。
顧明軒拿起來看，像終于松了口氣。
“早這樣不就好了?！?br>蔣若寧站起身，拿紙巾遞給我：“唐小姐，擦擦吧。女人離開婚姻，也要體面一點?！?br>我沒接。
她的手僵在半空，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明軒立刻擋在她前面：“唐韻，若寧好心，你擺什么臉？”
我看著他：“顧明軒，你確定要用那套房？”
“那是公司救命的錢?！彼⒅?，“你別再耍花樣。”
“好。”
我只說了一個字。
拿起包，轉(zhuǎn)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蔣若寧的聲音：“明軒，敲鐘那天，她會不會去鬧？”
顧明軒說：“她不敢。她離了我，連請律師的錢都沒有。”
走廊很長。
茶水順著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