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沒送出去的湯，轉(zhuǎn)身往廚房走。
“沒什么意思。湯涼了，我去熱?！?br>背后傳來顧婷婷得意的笑。
“媽你看，她也就嘴硬兩句，最后還不是乖乖干活。”
劉姨站在灶臺(tái)邊，接過我的碗時(shí)，壓低聲音說：“少奶奶，你手燙了，我給你拿藥?！?br>我看她一眼。
劉姨避開我的視線，手去摸圍裙口袋，摸了半天只摸出一管用了半截的燙傷膏。
我接過來。
“謝謝?！?br>她聲音更低：“那天少爺回來，帶了蘇小姐。他們?cè)跁看桨胍?。少奶奶，你要是有娘家人，還是回去住幾天吧?！?br>我擰開藥膏的動(dòng)作停住。
娘家人。
我沒有了。
我把藥膏抹在手背上，抬頭看向廚房窗外。院子里的銀杏樹是我父親當(dāng)年送給顧明軒母親的賀禮，樹已經(jīng)長得很高。
顧家人似乎都忘了，這座老宅翻修的錢，也是從沈家出的。
我沒忘。
我把湯重新端出去時(shí)，門口傳來車聲。
顧明軒回來了。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手里拿著一只精致的禮盒。進(jìn)門第一眼看見的不是我，是蘇曼。
“曼曼，試試這個(gè)?！?br>他把禮盒放到蘇曼面前。
蘇曼打開，里面是一條鉆石項(xiàng)鏈。
趙蘭當(dāng)場笑開：“哎喲，這條可真漂亮。”
顧婷婷湊過去看：“哥，你也太舍得了吧，這得不少錢?！?br>顧明軒語氣隨意：“敲鐘那天她要上臺(tái)，總要配得上場面?！?br>我站在桌邊，手里還端著湯。
顧明軒這才看見我，眉頭立刻皺起來：“你怎么穿成這樣就來了？”
我問：“敲鐘那天，她上臺(tái)？”
顧明軒把禮盒往蘇曼那邊推了推：“曼曼是顧氏重要貴人，當(dāng)然要上臺(tái)。”
“那我呢？”
他看著我，像是聽見了什么麻煩事。
“你在家看直播。”
趙蘭插嘴：“明軒，別跟她廢話，她剛才還頂撞我?！?br>顧明軒的臉沉下來：“沈知意，道歉?！?br>我看著他：“我為什么道歉？”
“你對(duì)長輩不敬?！?br>“她罵我吃閑飯，罵我給顧家丟人?！?br>顧明軒把領(lǐng)帶扯松一點(diǎn)，語氣不耐：“她說錯(cuò)了嗎？”
這一句，比昨晚的雨還冷。
餐廳里安靜下來。
顧婷婷夾著點(diǎn)心的筷子停在半空，蘇曼低頭看項(xiàng)鏈，趙蘭靠回椅子，像終于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