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給你買了禮服嗎？”
“這件方便。”
“今天是我婚禮，你能不能別像來送外賣？”
化妝師手停了一下。
伴娘互相看了看，低頭刷手機。
我沒應。
孟晴壓低聲音。
“媽，我警告你，待會兒別亂說話。賀家那邊現(xiàn)在對你們意見很大，你要是再鬧，我真不認你?！?br>我問：“賀言呢？”
“接親車隊那邊?！?br>“讓他過來，我把錢當面給?！?br>孟晴立刻皺眉。
“給我就行。”
“六十六萬不是小數(shù)?！?br>她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是你女兒，你連我都不信？”
我看著她攤開的手。
這只手小時候攥過我的圍裙，發(fā)燒時抓著我不放。
后來這只手開始嫌棄我，嫌我指甲縫有面粉，嫌我在學校門口喊她名字。
現(xiàn)在它伸出來，只要錢。
門口傳來周美蓮的聲音。
“錢帶來了沒有？”
她穿著酒紅色裙子，身后跟著一串賀家親戚。
賀建軍一進門就看我包。
“別磨蹭，吉時快到了?！?br>孟晴眼圈說紅就紅。
“阿姨，我爸媽可能還在猶豫。”
周美蓮立刻護住她。
“晴晴別怕，今天誰也不能欺負你?！?br>她轉頭瞪我。
“唐桂蘭，昨晚你說帶錢來，現(xiàn)在包捂這么緊，是想臨場反悔？”
化妝間門沒關，走廊上的親戚都圍了過來。
有人小聲說：“這就是女方媽？聽說要把彩禮拿回去給兒子讀書?！?br>“她家還有兒子？”
“沒有吧，那更奇怪了，沒兒子還這么扣?！?br>老孟從電梯口趕來，手里攥著一瓶速效藥。
他看見這一幕，臉色一下灰了。
“你們別圍著她?！?br>孟晴哭著說：“爸，別鬧了。你和媽把錢拿出來，今天大家都好看?！?br>我問她：“你確定，只要我拿出六十六萬，你就能把今天的事圓過去？”
她咬牙。
“對?！?br>我把布包放到化妝臺上。
周美蓮伸手就要拉拉鏈。
我按住她的手。
“這錢，我要在大廳給?！?br>周美蓮瞇起眼。
“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我說：“你們說我賣女兒，我總得在大家面前把禮數(shù)做足。”
孟晴盯著我，眼神亂了。
“媽，就在這里給?！?br>我拎起布包。
“不行?！?br>走廊一時安靜。
我看著她。
“你不是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