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不熟的人，喝酒吹牛，我總覺得別扭。
但既然來了，就坐下吧。
前半程一切正常。
大家喝酒聊天，說些生意上的事，偶爾開幾個不太過分的玩笑。**是個自來熟，說話嗓門大，喝了幾瓶啤酒后更是聲音洪亮，整個**店都能聽見他吹噓自己的新店有多大，投了多少錢，以后要做成連鎖品牌。
我微笑著聽，偶爾附和兩句，心里算著時間，打算九點半就找借口走人。
可九點剛過，出事了。
隔壁桌也是一群男人在喝酒，大概五六個，看年紀都在二十出頭，一個個紋著花臂，說話聲比**還大。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的嗓門越來越高，說話越來越?jīng)_，明顯是在爭吵。
我多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其中兩個人已經(jīng)站起來了。
一個穿白色T恤的男人指著對面一個板寸頭的男人罵：「***再說一遍！」
板寸頭也不含糊，直接把啤酒瓶往桌上一砸：「說就說，你有本事動手??！」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這種場面我見過。十年前當兵的時候，連隊里也偶爾有人起沖突，我那時候是**，每次都要沖上去拉架。退伍以后，這種事見得少了，但身體里那種條件反射還在——看到有人要打起來，腿就不自覺地想站起來。
劉洋拉了我一把：「別管，跟咱沒關(guān)系?！?br>我重新坐下來，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
但我的目光一直沒從那桌人身上移開。
下一秒，白T恤突然抄起一個烤串盤子砸向板寸頭。
盤子在空中翻了個弧線，鐵片撞上板寸頭的額頭，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板寸頭愣了一秒，然后整個人撲過去，兩只手死死掐住白T恤的脖子。
桌上的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有的拉架，有的幫腔，局面瞬間混亂了起來。
我看見板寸頭把白T恤按在桌子上，死命往下摁，白T恤的臉貼在一堆烤串簽子上，嘴里發(fā)出含混不清的慘叫聲。
簽子。
鐵簽子。
我腦子里嗡地一聲。
那些尖銳的鐵簽子如果扎進眼睛、扎進臉、扎進脖子——
我沒來得及多想，身體比腦子先動了。
我沖了過去。
當過兵的人有個本能，危急時刻不會猶豫。這個本能在很多年后的今天差點害死我。
我跑過去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