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伸手去拿他算盤，被他啪地打回。

“別碰，碰壞了你賠不起。”

我說：“你不是退了嗎？”

“你都能退休，我為什么不能返工？”他抬眼，“柳娘查了你三個月?！?br>
我沒意外。

“為了副本？”

“為了副本，也為了白梨。”

“白梨到底是誰？”

崔判官的算盤停了。

“一個不該死的人?！?br>
我看著他。

“說清楚。”

他壓低聲音。

“她陽壽沒盡，魂卻來了地府。生死簿正本被改過，副本缺了三頁，只有你撈到的那本能對?！?br>
我皺眉。

“我那本是烏龜。”

崔判官翻了個白眼。

“真本呢？”

我沒答。

他盯著我。

“孟晚，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拿去墊鍋腳了?！?br>
我說：“沒有。”

“在哪？”

“安全的地方。”

“多安全？”

我想了想。

“謝沉淵找不到，柳娘更找不到。”

崔判官氣得算盤珠亂響。

“你還防著謝沉淵？”

我反問：“我不該防？”

他沉默了。

偏殿外傳來腳步聲。

柳**聲音隔著門傳進(jìn)來。

“開門。”

胖臉鬼差為難。

“副使，大人交代了，明日會審前不能私審?！?br>
柳娘說：“我奉大人令，提取證物?！?br>
門開了。

柳娘帶著白梨走進(jìn)來。

她看見崔判官，臉色一變。

“崔判，您怎么在這？”

崔判官慢吞吞站起。

“老了，迷路?！?br>
柳娘笑得勉強(qiáng)。

“那您先出去，我有話問孟婆?！?br>
崔判官撥算盤。

“我耳朵背，聽不見?！?br>
柳娘忍著火，轉(zhuǎn)向我。

“孟婆，把真正的副本交出來，我可以替你向大人求情?！?br>
我笑。

“你求情？求他把我打輕點？”

白梨輕聲說：“孟婆，你何必呢？柳姐姐只是想幫你。”

我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

“她打你，你還幫她說話？”

白梨垂眼。

“柳姐姐救過我?！?br>
柳娘滿意地拍了拍她肩。

“聽見了嗎？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受了恩還反咬。”

我問：“我受你什么恩？”

“退休批條?！?br>
我鼓掌。

“假批條也算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