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臉上的巴掌印消了，但眼里的陰霾沒散。

她不肯出房間，不肯吃飯，只是坐在窗前發(fā)呆。

“曉曉。”我敲門，“爸爸能進來嗎？”

里面沒聲音。

我推門進去，看見她蜷在椅子上，像只受傷的小貓。

“爸?！彼龥]回頭，“我想去旅游?！?br>
“好。”我說：“你想去哪兒？”

“哪兒都行，只要不在這兒?！?br>
我聯(lián)系了旅行社，給她報了個歐洲半月游的團。

送她去機場那天，天氣很好，她戴著墨鏡，遮住了紅腫的眼睛。

“爸，你不走嗎？”

“爸還有點事要處理?！蔽?guī)退砹死眍^發(fā)，“等你回來就都處理好了?！?br>
“真的？”

“真的?！?br>
她抱了抱我，在我耳邊說：“爸，你別心軟。”

“不會?！?br>
看著她過安檢，消失在人群里，我咬牙。

半個月。

這半個月，我跟他們好好算算賬。

從機場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律師的電話。

“霍先生，離婚協(xié)議已經(jīng)提交了，關于喬昔念轉(zhuǎn)移婚內(nèi)財產(chǎn)的證據(jù)我們也準備好了?！?br>
“好?！蔽铱粗嚧巴怙w逝的景色，“接下來按計劃進行。”

“您確定要做得這么絕嗎？畢竟夫妻一場……”

“李律師。”我打斷他，“她為了傅乘舟扔下高燒的女兒時沒想過夫妻一場，她為了他毀我事業(yè)時，更沒想過夫妻一場。”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我明白了。那套房子是您的婚前財產(chǎn)，她分不到，她這些年給傅乘舟花的錢我們也能追回來。”

“我要的不只是錢?！蔽艺f，“我要他們一無所有。”

掛斷電話，我踩下油門。

女兒去玩，如果他們再來找事，我可以無所顧忌地開戰(zh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