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德行有虧于祖制？不。”
她像是故意頓了頓。
“帝君賢明仁厚，病逝于承乾宮。朕痛失中宮，此生不再立君?！?br>我指尖一顫。
女帝看著我，神情很淡。
“這樣一來，沈家便不必再送第二個(gè)兒子入宮。”
“祖制還在，空位卻永遠(yuǎn)空著?！?br>我喉間發(fā)澀，半晌才道：
“多謝陛下?！?br>“謝倒不必?！?br>她負(fù)手站在窗前，隔著一層暗格，看外頭幽深宮道。
“朕幫你，也是幫朕自己?！?br>“老七這些年藏得太深。朕若無故動(dòng)她，宗室不服，朝臣也不服。如今她私兵已交，心也亂了，短時(shí)間內(nèi)翻不出風(fēng)浪?！?br>“至于你……”
她回頭看我。
“你想要自由，朕給你?！?br>我望著她，一時(shí)說不出話。
我從前一直以為，帝王心都是冷的。
可這一刻，我卻忽然覺得，這個(gè)人也許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
她不愛我。
我也不愛她。
可我們偏偏成了這局里，唯二清醒的人。
女帝走近幾步，將一只錦囊放在我枕邊。
“里面是新的路引和戶籍?！?br>“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沈昭宇。”
“三日后，帝君下葬。七日后，朕派人送你出京?！?br>我抬手摸了摸那個(gè)錦囊。
像摸到了一把鑰匙。
一把遲來很多年的鑰匙。
外頭忽然傳來隱約哭聲。
我閉了閉眼，輕聲問：
“裴青月呢？”
女帝看了我一眼。
“在靈前跪著。”
“從進(jìn)來起，就沒動(dòng)過。”
我沒有再說話。
良久，才低低嗯了一聲。
女帝靜了片-刻，忽然道：
“你若想見她最后一面，朕可以安排?！?br>我?guī)缀鯖]有猶豫。
“不必了?！?br>人死如燈滅。
既然我已經(jīng)死了。
那就死得干凈些。帝君大喪，滿城縞素。
裴青月在承乾宮外跪了整整兩日。
誰勸都沒用。
第三日扶靈時(shí)，她終于起身，卻因?yàn)楣虻锰?，腿一軟，險(xiǎn)些栽倒。
侍女紅著眼去扶，她反手揮開。
棺木從她眼前抬過時(shí)，她像是忽然活了過來，幾步追上去。
“停下?！?br>送靈的隊(duì)伍一驚。
為首的禮官忙跪下。
“公主，這是帝君鑾駕，不可誤了時(shí)辰……”
裴青月卻像沒聽見。
她死死盯著那具棺木，雙拳緊握，眼底布滿紅絲。
“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