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帆船形狀的大樓，你知道嗎？可漂亮了。他說以前答應(yīng)過你，等攢夠了錢帶你出國看看的。你說他這個人，答應(yīng)你的事沒做到，倒是先帶我來了，是不是挺諷刺的？"
我沒有說話。
"對了，你是不是還看不見??？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卡塔爾的日落特別美，天空是那種金紅色的。你說你看不見，是不是特別遺憾？"
她說完，笑了一聲。那種笑聲里有一種精確的**，像是有人算好了每一個字的落點(diǎn)，專門往我最疼的地方戳。
我把電話掛了。
手機(jī)扣在桌面上的聲音很輕，但方曉棠還是聽到了。
"誰打來的？"
"沒什么。推銷電話。"
"騙誰呢？你臉都白了。"
方曉棠從我手里搶過手機(jī)，看了一眼來電記錄，當(dāng)場火了。
"周曼琳？那個**敢給你打電話？她說什么了？她要是敢欺負(fù)你，我飛去卡塔爾把她的頭發(fā)揪下來！"
"曉棠，算了。"
"什么叫算了？你救了那個男人的命，他帶著別的女人去享福，那個女人還敢打電話來炫耀？天底下有這種道理？"
她把袖子往上一捋，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出去打架。
我拽住她的胳膊。
"你沖過去又能怎樣？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什么都做不了。你幫我打一架，她轉(zhuǎn)頭就能跟澤遠(yuǎn)告狀，說我們糾纏騷擾。到時候離婚分財產(chǎn)，對我更不利。"
方曉棠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一**坐在床沿上，把臉埋進(jìn)手心里。
"念薇，我就是氣不過。你說你圖什么？你這輩子對誰都好，對病人好，對朋友好，對那個***更好。你用命換了他一條命，最后換回來的是什么？一個瞎了的眼睛和一個空了的存折。"
"別說了。"
"我不說了。但我跟你說一句，這個仇，早晚得報。"
我沒有接話。
那天夜里，我躺在方曉棠家那張一米二的小床上。方曉棠打地鋪，已經(jīng)睡著了，呼吸聲很均勻。
手機(jī)又響了。
不是電話，是短信。
我按了語音播報。
"沈念薇，我是周曼琳。忘了跟你說一件事。今天澤遠(yuǎn)在商場里給我買了一條項(xiàng)鏈，兩萬多。用的是你的那張卡。他說那是你的私房錢，留著也是浪費(fèi)。我替你花了，不用謝。"
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