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她大張著嘴，拼命地喘著氣，喉嚨里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媽。”我撲過去抱起母親。
母親的身體冰涼，眼睛死死盯著門外的大哥。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我沖著門外大喊。
大哥站在門口，冷眼看著。
“叫什么救護車。她這病早晚都是個死，去了醫(yī)院也是浪費錢?！?br>三姐甚至拿出了手機，開始錄像。
“大家都看看啊，陳陽把媽推到地上了。這可是他**老人的鐵證?！?br>我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撥打了120。
李主任和幾個保安沖了進來，看到地上的血跡，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還是人嗎。那是你親媽。”李主任指著大哥破口大罵。
大哥無所謂地聳聳肩。
“她自己摔下來的，關(guān)我什么事?！?br>我把母親抱到床上，用毛巾捂住她頭上的傷口。鮮血很快染紅了白色的毛巾。
救護車的警笛聲在樓下響起。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跑了上來。
“讓開，快讓開?！?br>急救人員把母親抬上擔架，正要往外走，大哥卻像一堵墻一樣擋在了門口。
“誰也不許走。”大哥伸開雙臂，攔住急救人員。
急救醫(yī)生急了，用力推他。
“病人現(xiàn)在情況非常危險，需要立刻送醫(yī)院搶救。你讓開?！?br>大哥紋絲不動，轉(zhuǎn)頭看著我。
“陳陽，你今天把放棄遺產(chǎn)的協(xié)議簽了，我就讓他們走。不然，她今天就死在家里。”
急救醫(yī)生震驚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你瘋了嗎。這是**。”
二姐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協(xié)議，遞到我面前。
“簽吧。簽了字，你就是大孝子。不簽，你就是害死**兇手。”
我看著擔架上呼吸越來越微弱的母親，又看了看面前這三張貪婪的臉。
五年的日日夜夜，無數(shù)次的端屎端尿，無數(shù)次的深夜急診。
我以為親情可以喚醒他們的良知，但我錯了。貪婪已經(jīng)把他們變成了**。
我接過二姐手里的筆，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我簽。”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大哥和二姐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我飛快地在協(xié)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把紙砸在二姐臉上。
“滾開?！?br>大哥側(cè)過身，讓出了一條路。
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