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電話打來的時候，我正在擦客廳的地板。
手機在圍裙口袋里震得大腿發(fā)麻。
“請問是何敏女士嗎？”電話那頭是個機械化的女聲，“您在我行的個人消費貸已逾期三天，當前欠款總額一百六十萬零八千二百元?！?br>我手一滑，抹布掉在地上，臟水濺了一片。
“什么貸款？”我聲音都在抖，“我從來沒貸過款?！?br>“系統(tǒng)顯示您從今年三月起，陸續(xù)在我行**了多筆小額消費貸，總計一百六十萬元?！蹦桥暲浔模罢埬M快處理，否則我們將上報征信，并采取法律手段?！?br>我腦子嗡的一聲。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剛剛擦干凈的地板上。
三月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塊刺眼的光斑。電視里正放著兒童動畫片，吵吵鬧鬧，像隔著一層水。
我握緊手機。
指甲掐進掌心。
疼。
不是夢。
我想站起來，腿都是軟的。
掙扎著扶住沙發(fā)，我把手機通訊錄翻了個遍。最后停在“老公”這個名字上，我丈夫，劉洋。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
“怎么了？我這正開會呢?！眲⒀舐曇魤旱煤艿?，帶著不耐煩。
“劉洋，”我嗓子發(fā)緊，“銀行剛才打電話來，說我欠了一百六十萬?！?br>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發(fā)什么瘋？”
“我沒發(fā)瘋?！蔽艺f，“銀行的催收電話。”
劉洋在電話里罵了句臟話。
“你等著，我馬上回來?！?br>電話掛了。
我看著窗外安安靜靜的小區(qū)。
綠樹、滑梯、散步的老人。
一切都那么正常。
只有我卡在這個荒誕的消息里，動彈不得。
劉洋比我想象中回來得快。
我推開門時，他正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抽煙。煙灰缸里已經(jīng)堆了四五個煙頭。
“到底怎么回事？”他站起身，眉頭擰成疙瘩。
我把銀行的話重復(fù)了一遍。
劉洋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一百六十萬？”他聲音都變了，“你怎么會欠這么多錢？你**了？”
我沖進臥室，從床頭柜里翻出我的***。
六年了，這張卡里每個月只有劉洋打進來的固定生活費。
我打開手機銀行，一筆一筆地查流水。
查了半個小時，我找到了問題。
從三個月前開始，每個月都會有幾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