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和彩紙。
手還在抖。
剪出來的屋頂歪歪扭扭，像被風刮過的瓦片。
我盯著那個紙房子看了很久。四面墻，一扇門，兩扇窗。里面空空的。
我嫁給李明軒八年了。安然七歲。這八年里，他是所有人嘴里的好丈夫。過年回老家，親戚們都說我命好。他的朋友聚會上，總有人拍他肩膀說"老李真顧家"。
去年我過生日，他在餐廳訂了全場的花，拍了視頻發(fā)朋友圈，配文是"余生都是你"。
那條朋友圈底下有一百多個贊，三十幾條評論。
好多人說"嫁給愛情的樣子"。
我現(xiàn)在坐在這張我們結(jié)婚時一起挑的餐桌前，手里攥著一個紙房子，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肖瑤是誰。
第二天早上，我六點半起的床，比安然早四十分鐘。
熬了小米粥，煎了雞蛋，熱了牛奶。安然走出房間的時候，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睛，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走過來。
"媽媽，爸爸回來了嗎？"
"還沒有，后天。"
她"哦"了一聲，爬上椅子開始喝粥。
送她上學的路上，她坐在后座系好安全帶，忽然說："媽媽，你昨晚沒睡好嗎？"
我從后視鏡看她："怎么了？"
"你眼睛紅紅的。"
"看手機看的。"我笑了一下。
到校門口，她跳下車，背上書包。走了幾步又回頭："媽媽，手工作業(yè)你幫我做完了嗎？"
"做完了，放你書包側(cè)袋了。"
她笑了，朝我揮手，跑進了校門。
我在車里坐了十分鐘沒動。
然后拿出手機，搜索了那家保險公司的**電話。
接通之后轉(zhuǎn)人工，等了五分鐘。
"**，請問您要查詢什么業(yè)務？"
"我想查一份保單的信息。被保險人是我本人，我想確認一下受益人。"
"請?zhí)峁┠谋翁柡?**號。"
我報了***號。保單號我記下來了，昨晚把那串數(shù)字存在了備忘錄里。
"稍等。"對面鍵盤敲了一陣，"女士，這份保單的投保人是李明軒先生，被保險人是您，身故受益人是肖瑤女士。請問有什么問題嗎？"
我嗓子干得像含了一**子："這個肖瑤，和投保人是什么關(guān)系？"
"這個我們系統(tǒng)里沒有備注關(guān)系。但投保時只需要投保人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