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伯爵府連遭變故。馬廄失火燒死兩匹上等戰(zhàn)馬，老夫人舊疾復(fù)發(fā)臥床半月，府里一個管事的兒子溺死在后院池塘里。
霎時間，柳氏成了整個伯爵府的忌諱。
人人都說她命硬，克夫克家，遲早把沈家的氣運(yùn)吃干凈。
柳尚書急了，從南邊請來一位游方道士。道士看過柳氏的八字，給了個法子：找一個八字與她相合的人，穿她的衣裳、用她的名字，替她把煞氣吸走。
她的陪嫁丫鬟里，只有我的八字能對上。
柳氏答應(yīng)我，只需要替她擋三年煞。三年后，煞氣散盡，她會給我一筆銀子送我出府嫁人。
我是家生子，全家的**契都捏在柳家手里。
我沒得選。
每次擋煞之后，我要在床上躺大半天才能下地。趙嬤嬤替我上藥時，總是嘆氣。
我問她："嬤嬤，你見過這種法子嗎？"
趙嬤嬤的手頓了頓："老婆子在這府里四十年，還是頭一回見。"
她再沒往下說。
秋禾端著柳氏賞的米粥進(jìn)來，碗沿磕在桌子邊，潑了我一手。她斜著眼看我："夫人賞你的，快喝了去，下午還有事吩咐你。"
我接過碗，粥是涼的。
下午的事，是替柳氏去小佛堂燒香還愿。柳氏怕佛堂的香灰沖了她身上的符咒，便讓我穿她的衣裳替她去跪。我跪了兩個時辰，膝蓋磕在**上磨破了皮，血洇進(jìn)裙擺。
回來時正撞上沈昭遠(yuǎn)。
他皺眉盯著我裙擺上的血跡："你身上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低頭站在那里。
柳氏快步迎上來，挽住沈昭遠(yuǎn)的胳膊："這丫頭笨手笨腳的，在佛堂摔了一跤。"她對我擺了擺手，"還不快回去換衣裳，別臟了伯爺?shù)难邸?
沈昭遠(yuǎn)收回目光，不再多看我一眼。
他帶著柳氏往正廳走，聲音漸遠(yuǎn)："母親那邊怎么樣了？大哥這幾日可有好轉(zhuǎn)？"
柳氏嘆氣："太醫(yī)說大公子的心疾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用再好的藥也不過是**。老夫人這幾天哭了好幾回，說什么也要在大公子走之前給他辦一樁親事。"
沈昭遠(yuǎn)的聲音沉下去："陰親的事，你去辦。"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后。我站在原地，裙擺上的血慢慢洇開，風(fēng)一吹就涼了。
擋煞的日子，有時候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