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倒數(shù)第一的我，有72個院士叔叔。
這話說出來沒人信。
但我手機里存著他們的號碼，從大伯排到七十二叔，一個不落。
班主任當眾撕了我的卷子：“沈鹿溪，你這種成績，趁早退學打工！”
**方雅舉著手機錄像：“大家記住這張臉，這就是廢物的標準照。”
我沒還嘴。
我不敢讓叔叔們來學校。
他們每一位都是國之重器，我不能讓他們因為我被當眾羞辱。
直到教導主任逼我在退學協(xié)議上按手印那天——
校長請我三叔來開講座。
72個院士齊刷刷站在校門口。
三叔把我在卷子角落隨手畫的草圖投影到大屏幕上：“這個結構圖，解決了國防科大卡了三年的計算難題?！?br>他看向教導主任，聲音不大：
“你讓一個解決**級難題的學生退學？”
“你配嗎？”
1.
成績單貼出來的那個中午，整條走廊被人圍得水泄不通。
我的名字下面，班主任李桂芬用紅筆批了六個字——
“建議開除學籍。”
這六個字貼在年級公告欄正中央，旁邊粘著我那張皺巴巴的答題卡。
數(shù)學38，英語41，理綜57，語文51。
我蒙選擇題的正確率都比這個高。
但我不笨。
我只是考不了試。
每次走進考場，我的心臟就像被人攥住了。
眼前發(fā)黑，耳朵里全是七歲那年的聲音——“鹿溪，**媽出事了，實驗室……爆炸了?！?br>從那以后，每場**都像一次處刑。
可這些事我沒告訴過任何人。
李桂芬不知道，方雅不知道，教導主任孫建國更不知道。
他們只認分數(shù)。
“沈鹿溪！”
李桂芬的嗓門能從一樓傳到五樓。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哐”地翻倒在地。
“來來來，上臺來。”她捏著我的卷子，臉上掛著笑，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給全班同學念念，你物理最后一道大題寫了什么**東西？”
教室里哄堂大笑。
方雅笑得最響。
她是年級第一名，永遠的第一名。
她側過臉，用剛好我能聽見的音量說：“占著**不**。”
我走上講臺，接過卷子。
最后一道大題，我完全沒寫公式，而是畫了一堆歪歪扭扭的線條和符號——那是三叔上個月在電話里提到的“量子阱能級圖”，我聽著有意思，就隨手畫了上去。
“這是我畫的……一個能級結構示意圖?！?br>“示意圖？”李桂芬一把搶過卷子，高高舉過頭頂，“大家看清楚！這是物理**，不是美術課！沈鹿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有藝術天賦？”
笑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方雅舉起手機，“咔嚓”拍了照，嘴里嘟囔：“發(fā)班級群，讓大家樂樂。”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肉里。
生疼。
李桂芬把卷子拍在桌上：“下午放學前，讓你家長給我打個電話。我倒要看看，什么樣的家庭能養(yǎng)出你這種學生?！?br>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家長。
我已經(jīng)沒有家長了。
但我有72個叔叔。
爺爺一輩子生了八個孩子，八個孩子各有所成。
加上聯(lián)姻的、師承的、旁系的，整個家族出了72個兩院院士。
從數(shù)學物理到生物醫(yī)學，從芯片到航天，幾乎覆蓋所有領域。
可我不敢叫他們來。
2.
三叔說過：“鹿溪，等你考進年級前兩百名，叔帶你去**實驗室?！?br>三年了，我始終在倒數(shù)。
我不能讓他們來學校。
來了，所有人都會問：“院士家怎么養(yǎng)出個廢物？”
我低著頭，聲音像蚊子哼：“***，我家長……都在外地做研究工作，特別忙，來不了?！?br>“做研究？”李桂芬嗤笑一聲，“做什么研究？研究怎么把孩子養(yǎng)成倒數(shù)第一？我看就是打工的！行，你不叫，我替你叫。把你家長號碼給我?！?br>她伸手翻我的書包。
我死死按住書包帶子，手指都泛白了。
“老師，我求您了……別叫他們來?！?br>李桂芬直接忽視我的懇求，一把抽走我的手機，劃開屏幕鎖，“我倒要看看，你通訊錄里到底存了些什么人?！?br>她一條條念出聲：“大伯、三叔、五叔、七叔、十一叔……呦呵，沈鹿溪，你到底有幾個叔叔？”
“72個?！?br>教室里忽然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