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季澤川出門前敲了客房的門。
"今天下午爸要來，你收拾一下。"
說完就走了，沒提昨晚的事。
沈念卿坐起來，手從枕頭下面摸到了刀柄。
她把刀帶進(jìn)了廚房，開始剁雞。
張嫂是家里的老保姆，在季家干了十幾年了，看見沈念卿拿著那把巨大的剔骨刀剁雞，被刀砍進(jìn)案板的聲音嚇了一跳。
"**，這雞我來處理就行。"
"不用。"沈念卿手起刀落，雞腿和雞身分了家，"我最近喜歡上剁東西了，你讓我剁。"
張嫂站在旁邊，嘴巴張了張，最后什么都沒說，退到了灶臺那邊去洗菜。
中午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別墅門口。
季澤川的父親季鴻遠(yuǎn)拄著拐杖走進(jìn)來，身后跟著一個女人。
三十出頭，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灰色連衣裙，妝容淡雅，看起來溫溫柔柔的。
季鴻遠(yuǎn)在客廳的主位上坐下來，拐杖在地板上頓了兩下。
"念卿，這位是周婉清。她以前在中醫(yī)養(yǎng)生館工作，對女性身體調(diào)養(yǎng)很有一套。以后她住在家里，專門照顧你的身體。"
沈念卿從廚房出來，圍裙上沾著雞血，手里還拎著那把剔骨刀。
她看了周婉清一眼，又看了看季鴻遠(yuǎn)，再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季澤川。
季澤川避開了她的目光。
"爸，我身體挺好的，不用請人專門照顧。"
季鴻遠(yuǎn)的拐杖又頓了一下，聲音不重但很穩(wěn)："你和澤川結(jié)婚兩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你自己不著急，我著急。周婉清是我親自挑的人，你配合她調(diào)理。"
沈念卿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緊了一下。
兩年沒懷上？
是啊，天天喝那碗加了料的湯，能懷上才怪。
她張嘴想說話，被季澤川搶了先。
"念卿，聽爸的。"他的語氣是商量，表情是命令。
沈念卿低下頭，看了看手里的刀，再抬起頭的時候，對著周婉清笑了一下。
"那周小姐先坐，我去給你切點水果。"
她轉(zhuǎn)身回廚房，沒人看見她嘴角的弧度有多冷。
季鴻遠(yuǎn)走之前，單獨跟季澤川說了幾句話。
沈念卿沒聽清全部，只在樓梯口接到了兩個詞："盯緊""別出岔子"。
季鴻遠(yuǎn)出門后，客廳里剩下沈念卿和周婉清。
周婉清坐在沙發(fā)上，兩條腿交疊著，剛才那副溫順的模樣收了起來，脊背靠上了靠墊，像是到了自己家。
"沈**，老爺子吩咐了，從今天起你的一日三餐由我來負(fù)責(zé)搭配。以前那些湯湯水水就別喝了，我重新給你調(diào)方子。"
沈念卿把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幾上，沒用盤子，直接擺在案板上端出來的，旁邊還插著那把剔骨刀。
周婉清看著那把刀，笑容僵了一瞬。
"沈**，你怎么拿把刀出來了？"
"切水果用的。"沈念卿把一塊蘋果推到她面前，"你不是說要管我的飲食嗎？先嘗嘗我刀工怎么樣。"
蘋果切得極薄，每一片厚薄均勻，鋪在案板上像是從模具里壓出來的。
周婉清盯著那些蘋果片看了兩秒，沒動筷子。
"沈**的刀工倒是不錯。"
"練出來的。"沈念卿在她對面坐下，把刀橫在自己膝蓋上，"剁了兩年骨頭了。"
周婉清的手去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墜，轉(zhuǎn)了兩圈。
當(dāng)天晚上，沈念卿打了個電話給蘇瑤。
"他們送了個女人進(jìn)來，說是給我調(diào)理身體的。"
蘇瑤在電話那邊罵了一聲臟話："他給你下藥怕你查出來，又找個人來接手是吧？這個女人什么來頭？"
"不知道，但她看季澤川的眼神不對。"
蘇瑤沉默了幾秒："你什么打算？"
沈念卿摸了摸枕頭底下的刀柄："先看看她到底來干什么。"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jī)塞到床墊下面。
隔壁房間傳來一陣輕微的說話聲，是季澤川和周婉清。
沈念卿把耳朵貼在墻上，聽不清內(nèi)容，但聽得出兩個人的語氣。
不像雇主和下屬。
像是兩個很熟很熟的人，在商量一件早就定好的事。
周婉清住進(jìn)來的第三天，就開始給沈念卿立規(guī)矩了。
早上六點起來喝一碗她親手熬的藥膳粥。中午吃她搭配的菜單。晚上泡她調(diào)的藥浴。
沈念卿全部照做了，但有一個條件。
"你做什么吃的，我先看你放了什么。"
周婉清笑著說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