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明遠沒接話。
出生證明上父親那欄，不光有名字，還有***號碼。十八位數(shù)字，一個不差，就是方明遠本人。
這謊撒得，連小學生都糊弄不了。
我靠在沙發(fā)上，看著他。
"還有別的解釋嗎？"
方明遠站在那里，手從褲兜里抽出來，又插回去。來回兩次。
他在想怎么圓。
我給他時間。不急。反正這場戲，今晚怎么都得演完。
"若晚。"他忽然換了個語氣，軟下來了。"你先別急，好不好？坐下來，我們好好談。"
"我坐著呢。"
"我是說……"他走過來，想在我旁邊坐下。
"別坐。"
他頓住。
我指了指茶幾上的離婚協(xié)議。
"簽了。"
方明遠低頭看那幾頁紙，喉結(jié)又動了一下。
"你瘋了吧？"他聲音拔高了一點。"就因為一張出生證明，你連問都不問清楚，直接要離婚？"
"我問了。"我說。"你說是同事的。***號也是你的，你說重名。還要我怎么問？"
方明遠被噎住了。
他站在那里，胸口起伏了兩下，像在壓什么東西。
然后他換了個策略。
"好，就算……就算那個孩子跟我有關(guān)系。"他聲音低下來。"但那是以前的事了，我跟那個女人早就斷了。若晚，我現(xiàn)在跟你過日子，你才是我老婆。"
以前的事。
孩子兩歲三個月。
"以前是多以前？"我問。
"就……很早了。"
"孩子兩歲三個月。"我說。"你跟我結(jié)婚四年。你管婚后第二年叫很早？"
方明遠的嘴唇抿緊了。
我繼續(xù)說。"上個月你生日，我問你想要什么，你說想要個孩子。"
他沒吭聲。
"你說我們也該要一個了，趁年輕。"
還是沒吭聲。
"方明遠，你已經(jīng)有一個了。"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的嗡嗡聲。
方明遠站在燈光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長。他臉上的表情在慌張和惱怒之間來回切換，像個拿不定主意該演哪出戲的演員。
最后他選擇惱怒。
"沈若晚，你能不能別這么咄咄逼人？"他聲音一下硬起來。"我都說了跟那個女人斷了，你還要怎樣？非要把家拆了你才高興？"
我看著他。
"家不是我拆的。"
"你現(xiàn)在擺這些東西在這兒，不是拆是什么？"他指著茶幾。"你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搞這一套？"
好家伙。
**的是他，藏孩子的是他，現(xiàn)在倒打一耙說我搞事。
這邏輯，真絕。
"方明遠。"我站起來。
他比我高大半個頭，但此刻我站起來的時候，他往后退了半步。
"你覺得我應該怎么好好說？"我問他。"發(fā)現(xiàn)你有私生子，我應該先給你倒杯茶，再溫柔地問一句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方明遠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你別把話說這么難聽。"
"哪句難聽了？私生子三個字？"
"那不是私生子！"他突然提高音量。"我跟她……那是意外！我不知道她懷孕了，等我知道的時候孩子都生了，我能怎么辦？"
"你能怎么辦？"我重復他的話。"你把出生證明揣兜里，你能怎么辦？"
方明遠愣了一下。
對。出生證明上有他的名字，有他的***號。這不是"不知道"能解釋的。上戶口要本人到場，要簽字，要按手印。
他知道。
他全程參與。
"簽了。"我把筆放到協(xié)議上面，推過去。
方明遠盯著那支筆，沒伸手。
"我不簽。"
不簽那就**見
方明遠說不簽的時候，下巴抬著，像是吃準了我拿他沒辦法。
四年了，他太了解我?；蛘哒f，他太了解他以為的那個我。
那個會妥協(xié)的、會心軟的、會在他服個軟之后就把事情翻篇的沈若晚。
可惜。
今天不是那個沈若晚坐在這兒。
"不簽也行。"我說。"**見。"
方明遠臉色變了。
"你至于嗎？"
我沒回答他。轉(zhuǎn)身拿起手機，把出生證明拍了張照片，存進相冊。
方明遠眼睛一下瞪大。"你干什么？"
"留個底。"我把手機揣回兜里。"萬一你哪天把這張紙不小心弄丟了呢。"
他臉上的表情很精彩。像被人當場掐住了后路，想掙又掙不動。
"沈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