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防騙子?！?br>他臉色難看了一瞬，又忍了回去：“行，婚禮前寫。你說怎么寫就怎么寫。”
我把卡推回去：“十萬你拿回去?！?br>林強急了：“姐，你還生氣？”
“不是。”我說，“你婚禮要用錢。到時候場面別太寒酸，丟我的人。”
他眼睛亮了。
“姐，你真這么想？”
“嗯?！?br>“那婚禮上，你真有驚喜？”
我說：“有?！?br>他站起來時，連水果都忘了拿。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姐，那中獎的事，你先別告訴別人。親戚那邊嘴雜，萬一都來借錢，煩死你?！?br>我問：“你怕他們借，還是怕他們知道你拿了我的手術錢？”
他臉上的笑僵住。
“姐，過去的事就別提了。人要往前看?！?br>他走后，周姨從隔壁房間出來。
她剛才一直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支錄音筆。
“都錄下來了?！彼f。
我點頭。
周姨把錄音筆放到我手里：“晚晚，我還是那句話，別把自己搭進去?！?br>我說：“不會?！?br>“你那張中獎圖是假的，萬一他們報警說你騙錢怎么辦？”
我打開抽屜，里面有一份合同草稿。
“所以我要讓他自己寫，自愿轉賬，自愿認錯，自愿把之前吞下去的吐出來?！?br>周姨看著我：“你弟要是沒那么蠢呢？”
我說：“他從小就聰明。”
周姨皺眉。
我補了一句：“聰明到只相信自己能占便宜。”
婚禮前一天，趙倩約我去金禧酒店試菜。
她說得很好聽：“姐，你是做菜的，幫我們把把關?！?br>我到的時候，包廂里坐著趙倩一家。
趙倩的母親孫麗穿著紫色旗袍，手上戴了三只戒指，見我進來，連眼皮都沒抬。
趙倩父親趙德海坐在主位，拿著牙簽剔牙。
林強站起來：“姐，快坐?！?br>趙倩笑著說：“姐，你坐那邊吧。”
她指的是靠門的位置。
我坐下。
服務員上了第一道湯。
孫麗喝了一口，立刻把勺子扔進碗里。
“這什么味兒？金禧酒店就這水平？”
經(jīng)理趕緊進來：“孫女士，哪里不合口味？”
孫麗指著我：“她不是廚子嗎？讓她說?！?br>我看了一眼湯：“火候過了，菌菇香氣散了，雞油沒撇干凈?！?br>經(jīng)理愣住：“您是？”
趙倩搶先說：“我姐，在小飯館打雜的。她說話直，經(jīng)理別介意。”
經(jīng)理臉上禮貌的笑淡了些。
孫麗陰陽怪氣：“小飯館打雜都能挑五星酒店的毛病，現(xiàn)在的人真敢說。”
趙德海也笑：“窮人沒吃過好東西，越是沒見識越愛指點?！?br>林強低聲說：“姐，少說兩句?！?br>我放下勺子：“不是你們讓我說的？”
趙倩挽住林強胳膊：“姐，我們讓你參考，不是讓你拆臺。明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親戚，你這樣會讓林強難堪?！?br>我說：“難堪的是湯，不是他?！?br>包廂門被推開，一個穿黑色工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經(jīng)理立刻迎上去：“秦總廚?！?br>秦師傅看見我，腳步停了停。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林晚？”
我點頭：“秦師傅?！?br>孫麗挑眉：“認識啊？”
秦師傅沒理她，直接問我：“你怎么在這兒？”
“我弟結婚。”
秦師傅看向林強：“你弟？”
林強有些得意：“對，我姐。”
秦師傅的臉色很古怪。
“你姐在小飯館打雜？”
趙倩笑：“她就是謙虛，其實也管后廚?！?br>秦師傅把湯碗端起來聞了聞，又嘗了一口。
他轉頭對經(jīng)理說：“這道撤掉。明**宴的湯，我親自盯?！?br>經(jīng)理趕緊點頭。
孫麗不樂意了：“什么意思？她說不好，你就撤？她算什么？”
秦師傅看了她一眼：“她說火候過了，就是過了?！?br>孫麗被噎住。
趙倩臉色不好看：“秦總廚，你是不是太給她面子了？”
秦師傅說：“在菜上，她不用我給面子?！?br>包廂里安靜了一下。
林強也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點疑惑。
我沒解釋。
秦師傅走前，低聲問我：“你還在周記？”
“嗯?！?br>“有空回來看看，師父前幾天還念叨你?！?br>我說：“等忙完?！?br>秦師傅點點頭，走了。
門關上后，孫麗立刻問：“你以前在什么地方干過？”
我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