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清人。另外，你的工錢我會讓我媽轉(zhuǎn)到你卡上。"
周桂芳的表情一瞬間扭曲了。
趁我轉(zhuǎn)身去拿手機的那個空當，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攥著拳頭狠狠甩了我一個耳光。
"林**！我敬**媽才給你兩分薄面，你別給臉不要臉！你？讓我走？你以為你是誰？**都說了，明宇是他最滿意的學(xué)生，以后實驗室都是明宇的！你不過是個靠爹吃飯的廢物，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耀武揚威？"
我被那一巴掌打得耳朵嗡嗡響。
又聽著她的話，心里翻江倒海。
我爸最滿意的學(xué)生？實驗室以后都是周明宇的？
也就是在想起我爸笑著拍我腦袋的那一刻，我頭腦清醒了。
不可能。
我沒有還手，沒有失控。我只是彎腰去撿被打落在地上的手機。
可就在這時候，書房門第二次被推開了。
周明宇站在門口，穿著我爸給他買的白大褂，手里捏著一個灰色的移動硬盤。
那個硬盤，我認得。
是我上個月跑了四十多組實驗才整理出來的全部數(shù)據(jù)。
他捏著那個硬盤，臉上掛著和**一模一樣的笑。
"表姐，你別怪我媽，這是林叔叔的意思。這些數(shù)據(jù)以后歸我管，你不是總說做實驗累嗎？正好歇歇。"
他把硬盤在我眼前晃了晃。
"放心，表姐，我會好好用的。"
我盯著他手里的東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桂芳見狀，得意得不行，一巴掌拍在她兒子肩上。
"看見沒？這才是你林叔叔看中的人！**，你也別怨，女孩子嘛，以后找個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經(jīng)事，搞那些瓶瓶罐罐有什么出息。"
我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爸爸發(fā)來的一條消息，只有四個字：回來再說。
不是否認。不是安慰。不是解釋。
就四個字。
回來再說。
我攥著手機，指甲陷進掌心里。
周桂芳拽著周明宇的胳膊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扔了一句。
"對了，你那個書房也別占著了，明宇要用來整理論文。"
門被帶上。
我低頭看著桌面。
錄取確認書上我的名字被劃掉的地方，墨跡還沒干透。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學(xué)校。
我想找教務(wù)處的張老師確認，保送志愿是不是真的被改了。哪怕只是周桂芳自己瞎填的，只要學(xué)校那邊沒有正式錄入，就還有救。
張老師辦公室的門半開著，我剛抬手準備敲，聽見里面有人說話。
"周明宇的保送材料都齊了，這孩子是真不錯，林教授的得意門生。"
"林教授親自推薦的，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站在門口，手僵在半空中。
林教授。
那是我爸。
張老師抬頭看見我，笑了笑，"**來了？有什么事？"
我張了張嘴，"張老師，我想問一下，我的保送志愿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張老師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夾，抽出一張表格遞給我看。
表格上，保送人一欄寫的是周明宇，推薦人一欄寫的是我爸的名字，簽名筆跡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我爸的字。
"**，這個名額本來確實是你的，但后來**打了電話過來，說你自己放棄了，要讓給周明宇。"張老師推了推眼鏡，"我當時還覺得奇怪，你成績那么好，怎么突然不要了。不過既然是**的意思，你們家自己商量好了就行。"
我嘴巴動了一下，什么聲音都沒發(fā)出來。
我爸打了電話？
說我自己放棄的？
"張老師，我沒有放棄。"我的聲音干澀得厲害，"是不是搞錯了？我從來沒說過不要這個名額。"
張老師的表情變了變，有些為難，"**，這個事你還是回去跟**溝通一下吧。**親自簽的字，我們這邊已經(jīng)上報了，現(xiàn)在改的話很麻煩。"
從教務(wù)處出來，我給爸爸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沒接。
第二個沒接。
第三個接了，那頭傳來實驗室儀器運轉(zhuǎn)的嗡嗡聲。
"爸，保送的事是怎么回事？"
電話里沉默了兩秒。
"回家再說。"
又是這四個字。
"爸，我現(xiàn)在就想知道。張老師說你打電話過去說我自己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