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隊長攔住我。

“林女士，你丈夫就在這里。我們初步核驗過身份，他是市三院急診科醫(yī)生賀知言?！?br>
我死死盯著那個男人。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和賀知言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連鼻梁上那道淺淺的舊痕都在。

那是三年前急診室醫(yī)鬧時，被碎玻璃劃出來的。

我腳下一軟，險些以為自己瘋了。

孟舒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林晚，你鬧夠沒有？”

她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知言已經(jīng)把錢轉(zhuǎn)給你了，你還要報警攔救護車，是不是太難看了？”

急診樓前的人越聚越多。

有病人家屬，也有夜班護士。

不知道誰低聲說了一句：

“原配抓**抓到醫(yī)院來了？”

周圍人見我，也紛紛搖搖頭，低聲議論起我來。

“救護車都敢攔，真不怕耽誤搶救啊?！?br>
“男人都轉(zhuǎn)錢了，還不放手。”

“這種女人最可怕，得不到就毀掉?！?br>
我沒解釋，只盯著那個男人的手。

他左手空著。

婚戒戴在右手無名指上。

真正的賀知言從不這樣戴戒指。

他說左手離心臟近。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賀知言，我們結(jié)婚那天，你跟我說過什么？”

男人看著我，眼神里掠過一絲極淡的不耐。

可他很快壓下去，低聲道：

“我說，會照顧你一輩子?！?br>
標準答案。

可惜不是賀知言的答案。

婚禮那天，賀知言緊張到忘詞，憋了半天，只說了一句：

“林晚，我工資卡歸你，夜班也歸你?！?br>
全場都笑了。

只有我哭了。

我抬眼看著他，眼淚一下滾下來。

“你不是他?！?br>
孟舒冷笑。

“林晚，你現(xiàn)在裝深情給誰看？知言早就不愛你了。”

那個假賀知言也開口。

“林晚，對不起，我和孟舒有個女兒，今年五歲?！?br>
他的聲音平穩(wěn)，像提前背好的病歷。

我問他：

“孩子叫什么？”

他停頓半秒。

“賀念。”

我笑出聲，眼淚卻越流越兇。

賀知言曾經(jīng)說過，如果我們以后有孩子，絕不取“念”字。

他說人不能總活在過去。

面前這個人知道他的臉，知道他的聲音，卻不知道他的心。

我轉(zhuǎn)頭看向邵隊長。

“請你們查冷箱?！?br>
孟舒臉色一沉。

“冷箱里是人體組織樣本，隨便開啟造成污染，誰負責？”

她說完，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遞給邵隊長。

“還有，林晚半年前就來過醫(yī)院心理科。她長期懷疑丈夫**，有明顯妄想傾向?！?br>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

孟舒盯著我，笑得輕蔑。

“邵隊長，你們確定要信一個精神不穩(wěn)定的女人嗎？”